后罩房还亮着灯。
易中海刚走到门口,心里就有点不对劲。
这个点,老太太怎么还没睡?
平时老太太睡得早,天一黑就躺下。
今天倒好。
灯还亮着。
屋里一点动静都没有。
易中海抬手敲了两下。
“老太太?”
里面过了好一会儿,才传来沙哑的声音。
“进来。”
易中海推门进去。
一看见炕上的人,他脸色当场变了。
聋老太太坐在炕沿上。
头发散着,灰白发丝乱糟糟贴在脸边。
两只眼睛全是血丝,眼窝陷下去一圈,底下挂着青黑。
那张老脸本来就瘦。
现在更像是被什么东西熬干了,只剩一层皮贴在骨头上。
她手里端着搪瓷缸,手还在抖。
易中海心里一惊。
“老太太!”
“您这是怎么了?”
聋老太太慢慢转过头。
浑浊的眼珠盯着他。
嘴唇动了半天,才挤出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