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虎看着林若冰手里那本厚如砖头的书。
喉结艰难地滚了滚。
额头上的冷汗顺着刀疤往下淌,杀得眼睛生疼。
他手一抖。
“当啷。”
捏得死紧的牛排餐刀掉在骨瓷盘子上,发出一声脆响。
“不比了,不比了。”
徐虎赶紧转过身,一把拽住陈刀的光胳膊。
“都是自家兄弟,刚才酒喝多了,开个玩笑。”
陈刀也吓得光头冒汗。
他顺着徐虎的力道,一屁股坐回椅子上。
“对对,虎哥说得对。大过年的,和气生财。”
陈刀手忙脚乱地抓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,胡乱套在身上。
连扣子都扣错了位。
刚才那副剑拔弩张的阵势。
像被戳破的气球,瞬间瘪了。
三千个穿着高档黑西装的壮汉。
刚才还摩拳擦掌,准备在红地毯上大干一场。
这会儿。
在“罚抄刑法”这四个字的恐怖威慑下。
瞬间安静如鸡。
一个个乖乖坐回自己的位置上。
双手捏着刀叉,低头死死盯着盘子里的神户牛排。
动作斯文,连咀嚼的声音都不敢发出太大。
生怕江彻一个不高兴,给他们发一沓A4纸。
在这帮没文化的糙汉子眼里。
刑法,可比以前社团的三刀六洞家法可怕多了。
家法最多是身上少块肉,几天就养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