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民警握着电话听筒的手直哆嗦。
他看着蹲在暖气片下。
那几个平时在省城呼风唤雨、现在哭得像泪人一样的黑道老大哥。
咽了口干沫。
从腰带上解下明晃晃的银色手铐。
把这几个抢着自首的祖宗,全给结结实实拷在了暖气管子上。
生怕他们跑了,也生怕那帮传闻中的“西装疯子”真冲进来灭口。
而在派出所外。
天边刚泛起一丝鱼肚白。
停在香山别墅区和各大调度站的那五百辆黑色捷达。
像接到某种无声的指令。
引擎同时轰鸣。
两百道刺眼的远光灯齐刷刷关闭。
没有打砸,没有叫嚣。
五百辆车,载着五百个戴着白手套的西装暴徒。
像退潮的黑水。
沿着来时的路,在省城苏醒前,悄无声息地撤出了市区。
只留下一地被碾碎的草皮。
和彻底崩溃的省城地下交通秩序。
上午八点。
快行打车溃逃,几个涉黑出租车公司老板连夜自首的消息。
像插了翅膀一样。
传遍了省城的大街小巷。
老百姓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