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百道刺眼的远光灯。
把黑熊这栋占地三亩的豪华别墅,照得像个无处遁形的舞台。
徐虎站在纯铜大门外。
戴着白手套的手里,拿着几页打印好的A4纸。
那是出发前,林若冰连夜赶出来的“车辆定损赔偿清单”。
二楼的落地窗前。
黑熊瘫坐在地毯上。
他连滚带爬地往后缩,后背死死抵着床沿。
喘着粗气,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蹦出来。
他混了这么多年。
跟人抢过沙场,火拼过洗浴中心。
哪一次不是提着片刀、光着膀子在街上对砍。
但他发誓。
他宁愿现在面对两百个拿着砍刀的古惑仔。
也不想面对楼下这群站得比仪仗队还直、戴着白手套的西装暴徒。
未知,才是最恐怖的。
谁知道这帮人手里拿的不是刀,会不会是消音手枪?或者定时炸弹?
“大哥……外头那些是什么人啊?”
床上的小太妹被远光灯晃醒,拉着被子瑟瑟发抖。
“闭嘴!”
黑熊低声吼了一句,额头上豆大的汗珠直往下掉。
楼下。
徐虎看了一眼手表。
凌晨两点四十五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