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救命!警察同志!黑社会围了我的别墅!”
程伟死死抓着座机听筒。
声音破了音,像被踩了脖子的公鸭。
他趴在一楼客厅的大理石地板上,膝盖被玻璃碴子扎得生疼。
电话那头的接警员愣了一下。
“先生您好,请您冷静。您说有黑社会围堵,对方有拿武器破门吗?”
程伟转头看了一眼窗外。
那三百个穿着高定西装的壮汉。
依然双手交叠,整整齐齐地站在铁门外,脸上挂着渗人的微笑。
没有拿刀,也没有人上前推门。
“没……没有。”程伟结巴了。
“那他们有辱骂或者威胁您的人身安全吗?”
“他们……他们在楼下给我鞠躬,还祝我寿比南山!”程伟吼道。
接警员沉默了两秒。
显然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报警理由。
“先生,如果您觉得对方的问候声音过大影响了休息。”
接警员的语气变得有些公事公办。
“这属于噪音扰民。我们马上派片区民警过去调解驱散。”
挂断电话。
程伟绝望地瘫倒在沙发旁。
噪音扰民?
外面那是三百个随时能把他撕碎的西装暴徒!
怎么到警察嘴里,就成了街头大妈跳广场舞一样性质的噪音扰民了?
二十分钟后。
一辆闪着警灯的桑塔纳警车停在别墅区外。
两个老片警下了车。
看着那三十辆重型泥头车,和三百个站得笔挺的西装大汉。
老片警也倒吸了一口凉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