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放下酒杯。
提着礼服的裙摆,几乎是落荒而逃。
高跟鞋踩在厚厚的地毯上,步子凌乱。
豪华洗手间里。
冷气开得很足,甚至有点冻人。
林若冰站在大理石洗手台前。
拧开水龙头。
冰凉的水流冲刷着她的手指。
她捧起冷水,重重地拍在自己发烫的脸颊上。
水珠顺着金丝眼镜的镜框往下滴。
她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脸颊绯红,眼神慌乱。
哪还有半点法庭上舌战群儒的金牌律师模样。
“疯了。”
林若冰喃喃自语。
声音在空旷的洗手间里带着回音。
“我一个读法学的,怎么就混成黑道大嫂了?”
她想起这大半个月。
给徐虎他们抽背寻衅滋事罪。
给雷豹写恐吓律师函。
甚至刚才,她居然觉得这帮暴徒喊大嫂的时候,还有点诡异的感动?
林若冰死死咬着嘴唇,尝到了一丝铁锈味。
斯德哥尔摩综合征。
肯定是这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