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出了好几条残疾的人命官司。
穿花衬衫的叫雷豹,捏着松江市七成的沙石建材生意。
垄断手段全靠带人半夜去砸对家的运输卡车。
旁边一直低头玩Zippo打火机的瘦高个,是放水的高利贷头子。
加起来,这帮人手底下养着三千多个打手和街头混混。
三千多张嘴。
每天要吃饭,要喝酒,要发安家费。
现在公司账上比脸还干净。
一分钱的合法收入都没有。
这帮人要是知道彪哥卷款跑了,把他们全当了弃子。
要是知道下个月连买烟的钱都发不出来。
江彻敢打赌,自己绝对走不出这间办公室的大门。
不用市局的警察动手。
这群法外狂徒就能当场把他活撕了。
找个麻袋装上几块红砖,半夜沉到松江大桥底下去喂鱼。
前有警察抓捕,后有小弟要命。
死局。
彻头彻尾的死局。
江彻端起面前缺了个口的玻璃茶缸。
水是凉的,水面上飘着几片发黑的劣质茶叶。
他没管,仰头灌了一大口。
凉水顺着食道滑进胃里,激得他打了个寒颤。
强行压下了想要发抖的手。
得稳住。
他在华尔街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。
再烂的破产资产他都操盘盘活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