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以为回到下层区,见到妹妹,就能减轻一些愧疚。
但看到妹妹在废墟中救治伤员的样子,看到她眼中那团不灭的光,他知道自己错了。
愧疚不会减轻,只会更深。
现在,这些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怪物正在破坏他们的家园。
早晨布洛妮娅大人那番演讲,他也在听,“天下为公,人人平等,人民万岁。”
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,敲在他心上。
贝洛伯格好不容易迎来了一位能带领众人走出风雪的大守护者,他也想为了他们的家园做点什么。
风雪免疫的资料已经由希露瓦小姐交给了他的妹妹,他这辈子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东西,已经交给了比他更适合的人。
他也是时候为自己赎罪了。
拖着这副残躯,杀一个怪物够本,杀两个怪物血赚。
他摸了摸怀里的自爆型自动机兵,望向那些正在游荡的裂界怪物,眼神坚定地朝它们走去。
但一只手拉住了他的手臂。
瓦赫的脚步一顿。
那只手他太熟悉了。
从小他就认得这只手,小小的,软软的,总是拉着他的衣角说“哥哥你去哪”。
后来这只手长大了,变得修长有力,能握住手术刀,能缝合伤口,能托起一个个垂死的生命。
但不管长多大,他都能认出这只手。
他回过头。
娜塔莎站在他身后,用一种五味杂陈的目光看着他。
那目光里有心疼,有不舍,有责怪,还有一种他看不懂的东西。
她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但嘴唇在发抖,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。
瓦赫笑了。
他伸出手,轻轻摸了摸妹妹的头,像小时候那样。
娜塔莎的头发还是那么软,触感和他记忆中的一模一样。
他挣脱了妹妹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