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年头物资管控严格,各类物资极度紧缺,尤其是东山煤矿地处内陆,在这个季节,而且冷链运输极贵,海产品少之又少。
那会儿压根没有人工养殖,鲍鱼、辽参、鱼翅全是纯野生货,全靠海边渔民下海捕捞,产量极低,大多还要特供审批或是外汇券才能拿到,县城普通国营饭店根本没得卖。
之前,陈平山也就逢年过节能吃上陈猎子买的刀鱼。
裹上面粉,炸至金黄,酥脆可口。
陈平山估计一盘红烧鲍鱼就要一百多块,一份葱烧辽参也要五六十块,最金贵的当属红扒鱼翅,单单这一道菜,市价就要一百六十块往上。
鱼翅泡发、煨制工序繁琐,耗时耗力,手艺要求极高,只有高级招待所、大型厂矿干部食堂的老师傅才能做得地道,是顶级宴席才舍得端上桌的硬菜。
别说普通工人,就算国营厂中层干部,每月工资也就三十多块,这三样山珍海味随便拎出一道,就抵得上普通人好几个月的工钱,整年都未必能尝上一口。
就连不起眼的配菜也绝不便宜,特制陈年火腿紧俏难寻,鲜虾仁更是稀缺水产,有价无市,全靠内部特批调拨。
两道家常小炒放在当下已是奢侈,再加上三道顶级海味硬菜,满满一桌的价值,折算下来抵得上普通工人一年多的收入,早就远超寻常待客的规格。
叶大炮摆摆手,说道:
“上次你帮那么大忙,把唐大福俩个瘪犊子揪出来,一直没机会感谢你。现在好不容易逮到机会,哪能放过?说句混账话,这些菜外人看起来是山珍海味,但是我早就吃腻了,还是吃一口青菜降火啊……”
叶大炮说完就夹了一筷子黄瓜片,放嘴里嘎嘣起来。
“水灵!带劲!这一口下去,真他娘舒坦,降火啊!”
陈平山皱皱眉,猜测叶大炮心里有事儿,但是人家不说,自己个儿也不好意思问,于是便说道:
“叶矿长,我前昨天进山装了一壶山泉水,贼拉甜,你尝尝?”
叶大炮立马放下筷子,满是期待的看着陈平山。
“哦?那就尝尝?”
陈平山反手打开帆布包,把装了半杯灵泉水的水壶拿出来,倒进杯子。
叶大炮迫不及待的接过去,伸头一闻,瞬间一股清凉从肺部漫开,原本的焦躁和火气荡然无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