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……”
“玉莲姐,我不是不信你,也不是没把你当自己人。你呢,裁缝铺那边忙,我也不忍心让你两头忙活,我心疼……要是有功夫,还不如伺候我上炕……”
杨玉莲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。
“说啥呢?你要这么说我心里就好受点,晚上到家里吃饭,我下面给你吃……”
这话说得陈平山心里一荡,差点当场失态。
“嘿嘿,好……”
周围村民看着俩人说笑话,一个个窃窃私语。
“哎哟,娘和干爹,有点意思啊……”
“这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,明摆的事儿嘛!”
“瞎说什么?人家就是关系近点,平山还是单身,我还准备把我远房外甥女介绍过来,直接住大瓦房!”
“想得美!”
工地这边热火朝天,小队里却乱了套。
消息一传十,十传百,不到半天,全屯都知道陈平山要盖大瓦房,还给王长贵开了一天一块钱的工资。
这消息直接把屯里人震得找不着北。
“一天一块钱?看工地还管饭?平山这也太大方了吧!”
“王长贵这下赚翻了!当队长还能挣工资,全村找不出第二家!”
“我也想去给平山看场子!”
“想得美!那可是平山亲自点的人,还能轮得到你?”
天色擦黑,靠山屯的炊烟渐渐散了,工地的工匠们收拾好工具,三三两两扛着家伙什往家走,嘴里还不住念叨着陈平山大方,管饭管水,工钱给得也实在。
陈平山刚刚收拾完,准备歇一歇,院门外就传来了轻轻的叩门声,伴随着王长贵的嗓音。
“平山,睡了没?我来给你报账。”
陈平山拉开门,把人让进屋里,顺手点上一盏煤油灯。
王长贵进门就把怀里紧紧揣着的小本子掏了出来,本子是用旧作业本裁的,边角被他摸得发毛。
“平山,你瞅瞅,今天一天的活儿、料、花销,我全记在这儿了,一笔一笔都对得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