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对这个李建设就没什么好感。
这就是个钻营分子。
本名叫李富贵,后来为了进步改名叫李建设。
上辈子克扣自己的救济粮,把自己活活逼走,离开靠山屯有他一份功劳。
人敬我一尺,我敬他一丈。
但是你要是给脸不要脸,就别怪我翻脸。
“我要是投机倒把,你可以举报我,让公社来抓我。我的菜卖给公社的卫生院、农机站、拖拉机站还有学校,你的意思是他们也是我投机倒把的帮凶?”
李建设的脸憋的通红,他怎么都没想到陈平山竟然敢顶撞他!
自己在李家屯当了这么多年的大队长,作威作福惯了,竟然能让一个投机倒把的后生给怼了?
“陈平山!你少在这强词夺理,迟早有一天我亲自割你的尾巴,押你去游街、把你送去当劳改!”
李建设声音炸得跟炸雷似的,整个大队部地人都颤了颤。
王长贵见李建设怒了,立马扯了扯陈平山的袖子。
“平山!”
陈平山瘪瘪嘴,坐到一旁不吭气。
“李队长,陈平山是我们屯子的后生,他采野菜卖这事儿我们也都知道,小打小闹不算违规。而且公社的王主任也说了,要鼓起劲来抓生产,这也算是听政府的话……”
李建设见王长贵把王主任搬出来,也没了脾气,便直接坐到主位的椅子上,把腰上挂着的公章解下来,往桌上一拍。
自打老书记上调后,他就书记队长一肩挑,名副其实的一手遮天。
“行,今天我们不讨论割资本主义尾巴,就讨论打猎竞赛,你们各个屯子轮流报参赛猎户的名字。”
于是各个屯子开始报参赛的猎户,基本上都是四五个一组。
到了靠山屯,李建设直接踩了一脚。
“王长贵,你们屯子的陈猎子蹬腿了吧?今年恐怕够呛了吧?不过靠山屯每年都是大队乃至公社的倒数第一,也没什么下降空间,你别有太大压力,实在不行我跟王主任说说,就说你们靠山屯没人了……”
李建设说话不是夹枪带棒,而是夹子弹带炮弹,就差说靠山屯绝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