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长贵圈出三米的隔离带。
“都离远点!别凑太近!这榆木大炮看着土,威力可邪乎着哩!”
他指着炮膛,一脸严肃的说道:
“早年这炮是用来防胡子、打野猪的!炮膛里要是填满铁砂和碎石,有效射程能到五十步,一轰就是一片,野猪群都能给你打散了!”
“今天为了守规矩,咱只填了半膛黑火药和一捆晒干的杨木刨花,不伤人,专吓人!但你们别以为这样就没威力了。”
“这炮一点着,炮声响得跟打雷一样,能传出去二里地!炮口喷出来的火舌能窜出一丈远,浓烟跟蘑菇云似的,能把人熏得眼泪直流、找不着北!”
王长贵拍了拍炮管子,又补了一句。
“十年前后山闹熊瞎子,就是这门炮,一嗓子下去,那成了精的黑瞎子直接吓得从崖上滚下去摔断了腿!赵老歪那帮人都是土生土长的山里人,谁不知道这炮的名头?只要它在这儿立着,前山屯的人就不敢轻易动歪心思!”
“都记住了!”
王长贵话锋一转,压低嗓子警告道:
“只许动拳脚,谁敢抄棍子,我踢死他。这大炮摆在这儿,是防他们耍无赖、动黑枪,不是用来破规矩的!不到生死关头,绝不点火!”
陈平山看了一眼榆木大炮,心里就有了底,有这大家伙镇场,至少能保证赵老歪不敢轻易掏家伙。
没过多久,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从前山屯方向轰然响起。
赵老歪亲自带队,五十多个前山屯壮劳力黑压压一片涌来,虽然都空着双手,但气势汹汹。
赵小虎攥着拳头走在最侧,嘴角扯出一丝狰狞,他死死盯着陈平山。
但当他的目光扫过靠山屯阵地后方那门黑洞洞的榆木大炮时,身子明显僵了一下。
人群中间,头发乱糟糟、衣衫破烂的疯山爷晃悠而来,作为中立见证人。
赵老歪叼着旱烟,走到开阔地中央,从怀里掏出蓝布包,啪嗒一声扔在石头上,层层打开。里面是一沓崭新块票,明晃晃摆在众人眼前。
“疯山爷,验钱!二百块,一分不少!你点清楚,咱这赌局才算数!”
疯山爷嘿嘿一笑,抓起钞票噼里啪啦点了一遍,高高举起。
“钱够!二百块!我作证!谁耍赖谁烂肠子!山神爷直接抓去下油锅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