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载荷仍旧保留三个，释放高度暂时交给程序计算，这样有没有改动你的设计？”
周莹莹把两边数字对照一遍，伸手点了点姿态控制区域，“这里还要快一些，原来的控制器反应跟不上，三个小星星先不用放出来，看看火箭能飞到哪里。”
参数完成修改，技术负责人重新按下运行按钮。
屏幕上的箭体完成点火，尾部推力曲线迅速抬升。
模型离开发射架，右侧高度数字连续跳动，十米，五十米，一百米几乎连成一段。
原本设定的两百米比赛线从画面中掠过，箭体没有减速。
一级推进完成工作，分离结构按照图纸设定脱开，二级推进曲线随即接上。
五百米，一千米，三千米。
模拟画面开始缩放，测试区地面缩成一块灰色方格。
程序不断调用高空环境数据，几项计算进度被推到软件上限。
技术人员伸向键盘的手停在半空。
材料区负责人的检测报告还摊在桌上，刚才占满屏幕的红色警告已经全部消失。
高度数字继续攀升，箭体速度越过程序为模型火箭设置的最高范围。
界面边缘接连弹出黄色提示，空气密度与温度模型缺少对应数据，飞行轨迹仍在向上延伸。
屏幕画面忽然卡住了，模拟箭体也停在了高空背景的中央。
程序强制终止运算，错误窗口盖住了飞行轨迹。
本次设计已超出软件计算范围，高空环境模型完全缺失。
演播区域安静了几秒。
两枚等待发射的模型火箭立在展示架上，计时器仍在往下减少，可现场已经没有人催促比赛继续了。
何迥走到测试台边，反复确认终止提示上的内容，“刚才第一次模拟连地面都没有离开，更换莹莹标注的参数以后，程序为什么连最终高度也算不出来？”
技术负责人调出运行记录，向下翻了几页仍没找到完整结果，“这款软件服务于模型火箭，环境数据只覆盖常用飞行范围。”
“箭体越过设定高度以后，后续计算缺少模型支持，程序只能停止。”
卢宇飞盯着中断前保存的曲线，手里的计算纸被他翻过一页。
模拟没能给出最终轨迹，却证明整套结构能够完成起飞，一级推进和分级衔接。
只要图纸要求的材料与动力参数能够实现，这枚不足一米的箭体便不会停在两百米。
直播间的评论速度慢了片刻，新的内容很快压过先前的嘲讽。
“刚才是谁认定图纸不能飞的？”
“软件已经算不到后面，这枚小火箭究竟准备飞去哪里？”
“问题又回到材料上了，图纸能模拟，不代表现实中能造出来。”
“要是周莹莹列出的参数能够实现，事情是不是就没那么简单了。”
周莹莹对终止窗口没有意外。
她把自己的电脑从数据线上拔下来，将图纸和零件清单全部保存，合上屏幕后装进小书包。
“这个软件本来就是给小火箭用的，飞高了以后当然算不明白。”
“我不用节目组这些材料了，需要的零件我自己想办法拿过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