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顺手剥的。”
她的声音有些乱。
齐东没有追问。
他伸手接橘子,指尖与她的手指碰在一起。
两个人都没躲。那触碰极轻,却像有电流从那里漫向四肢百骸。
齐东看着她微红的脸,心里那团火又烧起来。
他知道自己不该这样,可这一刻,他什么都顾不上了。
“嫂子。”
他哑着嗓子叫了一声。
林晚棠抬起脸……
就在这时,门锁忽然响了一下。
田思娜推门进来,手里拎着个小包,看见沙发上两人的姿势,脚步一顿,随即若无其事地笑。
“我回来了!”
齐东霍地站起来,往后退了两步。
林晚棠也偏过脸,假装去拢头发。
田思娜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,什么也没再说,只哼着歌往次卧走。
齐东僵在原地,像被人兜头浇了盆冷水。
他听见林晚棠低低说。
“早点休息。”
随后她直接起身回了主卧。
齐东一个人在客厅站了很久。
夜风从窗缝钻进来,带着雨后的凉意,却吹不散他胸口那团又热又乱的东西。
他慢慢走回房间,躺下来,眼睛睁着,望着黑漆漆的天花板。
田思娜在床边坐了一会儿,没急着睡。
她从包里摸出一面小镜子,对着昏黄的灯光摘耳环,动作很慢,像在等齐东先开口。
齐东没说话。
他仰躺着,眼睛盯着天花板,脑子里还乱着。
方才林晚棠指尖那点凉意,像烙在了他掌心里,怎么都散不掉。
“你刚才要是没被我打断,是不是就要做些什么了?”
田思娜忽然说,声音不高,却像根细针,直直扎进齐东耳朵里。
齐东猛地转过头看她。
田思娜没回头,依旧对着镜子,把摘下的耳环放进一只小绒布袋里,动作轻而从容,仿佛刚才那话不是从她嘴里出来的。
“你胡说什么。”
齐东哑着嗓子道。
虽然之前周建国的态度有些暧昧不明,但林晚棠毕竟是自己嫂子!
“我是不是胡说,你心里最清楚。”
田思娜放下镜子,侧过身来看他。
台灯的光从她背后打来,把她的脸半明半暗地切开,那双眼睛里带着点嘲弄,又带着点说不清的疲倦。
“齐东,我早就提醒过你。你跟她再这么下去,不是帮她,是害她,老周那人算计深着呢……”
田思娜似乎还想说什么,但还是闭了嘴。
齐东胸口像被人擂了一拳。
他慢慢坐起来,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我什么也没做。”
“等做的时候就晚了。”
田思娜脱了鞋,把脚缩到被子里,靠着床头,语气淡得像在讲别人的事。
“我是跟老周瞎混,可林晚棠不一样。她这辈子最怕的就是被人戳脊梁骨。你要是真为她好,就别让她往你跟前凑。我看的出来她那个性格的人,心里烧起来,比谁都认真。”
齐东没接话。
他只觉得喉咙一阵阵发干。田思娜的话像一盆冰水,把他从里到外浇了个透。
可他知道,她说得对。
两人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窗外起了风,吹得窗帘一下一下地鼓起来,像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翻动。
田思娜翻了个身,背对着他,声音从被子边沿飘出来。
“睡吧。我听老周说明天三五一的人正式进车间,到时候有你忙的。”
齐东“嗯”了一声,重新躺下。
这一次,他强迫自己闭上眼,不再去想林晚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