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的这幅和谐默契的场景,实在是太像一对亲近的父子了,让一向迟钝的周锦礼都不由得怀疑,他们会不会是真父子?
可是……
小叔除了之前的未婚妻,周锦礼也就听说过他之前在江城的时候,好像谈过一段恋爱。
难不成许初姐就是之前在江城的那个女人!
许初没想到连周锦礼都会发现异常,她强行保持着镇定,平静地开口:“你为何会这么问?”
周锦礼立马用手在前方比画着,依旧是一脸认真:“许初姐,你不觉得,这幅场景,小叔和小薄荷,真的很像是一对父子吗?”
“就连腰果过敏这么冷门的毛病,都能一模一样!”
“如果真是你小叔的儿子,他自己怎么会不知道呢?”许初攥着衣角,一脸冷静地看着周锦礼。
“你这么说,好像也有道理……”周锦礼陷入了深思。
许初生怕他又会想到什么,立马补充道:“大概是小薄荷太黏着周总了,所以才让你产生了这种错觉。而且这么多人,对同一样东西过敏很正常。”
周锦礼默默地点头,似乎在认同许初的观点。
思索之时,两人已经走到了周屿声面前。
“药取好了,走吧。”许初伸出手,牵着小薄荷,“过来妈妈这里。”
小薄荷依旧黏在周屿声身旁,一脸的不舍。
“没……”周屿声剩下的话还没说出口,便被许初给制止在喉间。
“许笙迟,过来。”许初连名带姓,语气难得的严肃。
小薄荷听懂了许初语气里的坚决,这才不舍地从长椅上下来。
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压抑,连一向迟钝的周锦礼都感受到了这空气里莫名的紧绷。他立马活跃着气氛,将小薄荷拉了过去:“没关系,小薄荷,哥哥抱你吧。”
小薄荷看了一眼许初,见她没有制止,便乖乖地爬到了周锦礼的身上。
“我们走咯!”周锦礼笑着抱着小薄荷率先走在前面。
周屿声站在惨白的光下,一脸沉沉地看着许初,深邃的眸底闪过一丝落寞:“许初,你这是什么意思。”
许初此刻的行为再明了不过了,她不想小薄荷和他有过多的接触。就连周锦礼都可以,可她偏偏永远防着他。
“周总,小薄荷年纪小不懂事,有些分寸不太懂,我以后会让他注意的。”许初垂眸,轻声道。
这是赤裸裸的要划清界限了。
“你也知道他不过是个小孩子。”周屿声控住不住地轻咳了一声,沙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冷意,“许初,你的心,可真是捂不热。”
许初没有再说话。
她不敢再拿小薄荷去冒险,现在连周锦礼都发现异常了,如果再放任小薄荷和周屿声接触,他这么敏锐的人,迟早有一天会察觉到小薄荷是他的儿子。
周屿声这么恨她,她正如他那个时候所说,他一定会从她身边夺走小薄荷的,所以,她只能现在狠下心来,从根源上阻止这件事情的发生。
——
许初这几天专心忙项目组的工作,如今项目已经到了一个关键性的节点,谁都不敢掉以轻心。
经过整个项目组连日来的加班加点,终是圆满完成了这个阶段性的任务。
张曜笑着走到许初工位旁:“许老师,这周末公司有个小团建,正好给我们项目组庆个小功,这次我们项目组顺利完成任务,你可出了不少力,可一定要来参加啊!”
“有时间的话我会去的。”许初平淡地回应着。
只是她并不知道,她越是对张曜疏离,对张曜而言,越是有着致命的吸引力。许初身上的这种神秘感和距离感,一直在无形之中,让张曜再一次感受到了那种浓烈的占有欲。
“许老师,作为我们项目组的大功臣,你可不能半路放我们鸽子啊!”张曜依旧一脸笑意地看着她。
许初却觉得那笑容,反而有些让她毛骨悚然。
“知道了。”她轻声应着。
公司食堂,董盈婳兴高采烈:
“初初,周末的团建听说是在鼎屹集团合作的一个山野的度假民宿!那个地方我也关注了很久了,你可一定要陪我一起去啊!”
团建这个事,许初已经从张曜口中知晓了:“我得再看看,最近工作太忙了,想好好休息一下。”
董盈婳继续安利:“初初,你相信我,那个地方风景很好,这可是妥妥的员工福利,而且特别适合你放松这颗一直紧绷着的心!”
“初初……”董盈婳攥了攥许初的衣袖,一脸可怜巴巴地看着她。
许初被她缠得没办法,只得点头答应:“好吧,那我去……”
大巴车碾过山间薄薄的残雪,缓缓停在了雾凇林深处的艺术民宿门口。
深冬的山风裹着凉意扑面而来,许初跟着人群下车。这一路上董盈婳已经跟她介绍了许多。这个山野度假民宿,还包含了恒温采摘园、光景步道、艺术馆等,平日里也很少对外开放。
“许初姐!”周锦礼穿越了人群,蹦蹦跳跳地凑了过来,“等下我们去摘草莓吧,听说这里的草莓贼甜!”
见到周锦礼的那一刻,许初下意识地去寻找他身后的身影,却并没有发现她心里想的那个人。也是,他一个大总裁,怎么会参加这种公司小团建呢。
只不过,自上次过敏去医院以后,他们再也没见过面。许初甚至都不知道,周屿声的身体恢复得如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