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初其实方才就瞄到了。为首的男人叫严鹏,早先是知恒翻译合作过的客户,仗着自己领导的身份,高调追求过许初一段时间,但被许初明确拒绝,他心中一直心怀芥蒂。
今天他约了两位生意伙伴,还带着现任女伴过来用餐。
严鹏最先瞥见落座后的周屿声,认出他后,才猛地看到他对面的许初,露出了阴侧侧的眼神。他的女伴察觉到异常后,也顺着他的视线望去,认出了许初,立刻在严鹏耳边低声了几句。
关于许初的流言他们也是有所耳闻,现在又看到许初单独和周屿声一起用餐,几人的目光来回打量着,那些被偷拍的照片和论坛上的桃色揣测交织在一起,再加上严鹏对许初的心结,一行人趁着周屿声离开的间隙,抱着看热闹的心态走了过来。
严鹏的脸上似笑非笑,语气带着刻意的嘲讽:“许翻译,好久不见啊,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你。”
许初抬眸,认出了他,神色依旧淡淡:“严总。”
严鹏可以搂住身边女伴的腰,一脸阴翳:“之前我诚心诚意地想要认识你,没想到许翻译清高得很,一点面子都不给我留。如今看来,原来是许翻译眼光高,攀高枝了,是我分量不够。”
“没想到你之前的知性得体都是装的,能攀上周家掌权人这个香饽饽,许翻译的手段确实不简单啊。”
他身边的女伴顺势接上话:“看来网上流传的那些事确实不假。一边和有女朋友的同事牵扯不清,一变又和顶头上司周总单独吃饭。都是做翻译这行的,没想到许翻译玩男人的本事,比你的专业能力强多了。”
另一随同的男子也饶有兴致:“是啊,那些照片拍得那么清楚,怎么现在还装出一副清纯无辜的模样。”
餐厅的环境安静,这几句刻薄尖锐的话传开,格外清晰,引得不少客人纷纷侧目,夹带着窸窸窣窣的讨论声。
许初的指尖轻轻捏紧玻璃杯,心底掠过一阵寒意,但脸上依旧维持冷静。
“严总,不过是一张精心设计过的错位的照片,你们作为行业里有头有脸的人,怎么也这般无知和无礼。”
严鹏嗤笑:“错位?还真是嘴硬!圈子里都知道你干的那些勾当,你以为这轻飘飘的一句,就能将自己摘干净?”
许初站了起来,冷眼扫视了一圈,最终将目光落在严鹏身上:“严总,你要是再恶意诽谤我,我现在就报警。以你的身份,要是出现在警局里,我相信会比我那些流言还要引人关注。”
严鹏原本只是想落井下石,来看许初的热闹,但没想到她的态度竟然会这么强硬,反而被她摆了一道,一下子下不来台,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。
那个女伴见状,语气也尖锐了起来:“许初,你别以为榜上了周屿声这个香饽饽就可以为所欲为,随意威胁别人了!”
严鹏眼珠子一转不转地盯着许初:“你别给脸不要脸,小心我对你不客气!”
“我看,是谁要对她不客气!”
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,一道威严的男声骤然响起。
周屿声沉着脸大步走了过来,停在了许初身旁,见她无事,才望向对面一行人,一双黑沉沉的瞳仁冰凉刺骨,周身气场迫人。
吓得严鹏等人不由得颤了颤。
“周……周总,我们和许翻译都是老熟人了,开玩笑的。”严鹏讪讪,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,这可是活阎王的周屿声啊。
他随便动一动手指,就能轻而易举撬动他们公司的生意啊。
“开玩笑?”周屿声仿佛在仔细揉搓着这三个字,眼神睥睨着眼前那个唯唯诺诺的男人,“叫什么?”
严鹏此时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,竟以为有了结识周屿声的机会,立马点头哈腰道:“周总您好,我是宏图集团的严鹏,我们公司有幸和鼎屹合作过。”
许初冷眼看着严鹏从方才的颐指气使到现在的低声下气,忍不住发出一丝嗤笑。
“宏图?”周屿声在记忆里寻找着这家公司的印记,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。
那个陪同的女伴这么近距离看到周屿声的脸,早已心花怒放,便在心里更加恨许初凭什么那么好命可以和他一起用餐。
“是啊周总,我们和许翻译开玩笑呢。还不是最近圈子里许翻译的那些事传得沸沸扬扬的,我们也就多嘴问了一句。”她的语气里满是阴阳怪气。
周屿声的脸却愈发阴沉,让周围的温度骤然降低。
“严鹏是吧?你一个人觉得有趣,那可不叫开玩笑。”
周屿声的声音平缓,却莫名让人心生压力。他说完这话,没等对方反应,便拨出去了一个电话。
“停掉所有和宏图集团的合作,和他们负责人说清楚,只要有一个叫严鹏的人在,永不合作。”
严鹏听完这话踉跄了一步,吓得脑子一片空白,只是惊慌失措地盯着周屿声:“周……周总……”
周屿声身形高大,站在严鹏面前,本来就居高临下,如今这身上的气场,更是骇人,让周围的人都忍不住为他对面那个男人捏一把汗。
“开个玩笑,你慌什么。”周屿声的脸上似笑非笑。
“周总,是我错了,我不该口出狂言,是我嘴贱。”严鹏连忙求饶,他反应再迟钝都能看出周屿声是替许初出气了,要是真丢了这个合作,宏图是不会放过他了。
见周屿声没有反应,严鹏立马和许初滑跪:“对不起,许翻译,是我错了,不该这么说你,求你原谅我,让周总手下留情吧。”
“你个贱人!”
在所有人错愕的眼神中,一道尖锐的女声响起,随之而来的是一杯水朝着许初的身上泼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