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小区门口时,小薄荷依旧熟睡在周屿声的身上。
“要不还是我来吧。”许初伸出双手,意图接过小薄荷。
周屿声看了一眼她左手臂上的绷带,眉头紧皱:“你觉得你现在这样子可以吗?”
说完这话,他便自顾自地抱着小薄荷朝着她家走去。
许初无声地叹了一口气,心中百感交集。
理智告诉她不能再让周屿声和小薄荷接触下去了,不然到最后,小薄荷会受到更重的伤害。可是,她也舍不得现在就看到小薄荷失落难过的模样。
好像不管怎么选,都会走向同一个结果。
小薄荷的房间里,周屿声小心翼翼地将他放在床上,小朋友在睡梦中抓了抓他的手,手中那枚一直被他捏紧的小王子徽章掉落了下来。
许初迅速将其捡了起来,藏在了一旁。但周屿声还是敏锐地瞧见了那枚徽章,指尖一顿。
他家中的书架上,完好保存着一本德语限量纪念本《小王子》,扉页还有用德语写的寄语:
愿你们驯养彼此,永不走散。
那是五年前,他们与德国客户谈合作时,对方送给许初的礼物,那天,许初又将它转送给了他。那时候,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客户写下的这行字,面露羞涩。
他问客户写的这行德语是什么意思。
她神神秘秘地说以后再告诉他。
只不过,许初食言了,他们之间,再也没有以后去探讨这句寄语。
许初也不会知道,周屿声会德语。当她一脸惊喜地将书递给他时,他便认得那上面的意思。
只是可惜了客户的一番祝福,他们终究还是走散了。
床上的小薄荷又哼唧了几声,抓了抓将周屿声的手,将他的思绪拉回。
“他睡着了,不会醒来的。”许初轻声解释着,暗示周屿声可以不用继续待在这里了。
周屿声仿佛没听明白似的,耐心地安抚着小薄荷,然后缓缓地将手抽回,细心地替他掖好被子。
这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,让许初都没有插手的空隙。
她不禁思考,如果周屿声以后和别人结婚,有了属于他们的孩子,应该也会是一个好父亲。
两人蹑手蹑脚地关上小薄荷房间的门,但周屿声看着并没有要离开的打算,只是沉沉地看着许初。
今天他帮了自己那么大一个忙,好像这样直接赶他走也不是很合适,许初在心里盘算着,最终还是率先开口打破了这份僵持。
“要喝水吗?”她说着便要去拿杯子。
但手腕上突然一阵温热,连带着人一起被拽进一个宽大的怀里。因为这一来一回的动作,她的后腰处传来猛烈的疼痛,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“你干什么?”许初错愕,但又怕吵醒小薄荷只能压低了音量。
“别乱动。”周屿声皱着眉头,护住了她左臂上的伤口,下一秒便要抬手去撩开她后腰处的衣角。
许初像只受惊的兔子一般,挣脱了他的双手,紧紧护住衣服。
周屿声没再强求,只是盯着她后腰的地方,沉声问道:“被推到了?”
许初将手放到腰侧,缓了缓,摇摇头:“是我自己不小心撞到的。”
在幼儿园与那个男人对峙的时候,不小心撞到了桌角,但当时场面混乱,她一时没顾上。直到回来的时候,紧绷的情绪彻底放松下来,才感受到后腰处隐隐作痛,连走路都有些难受,现在更是疼痛感加重。
但是,周屿声是怎么发现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