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盯了一下,确实能看到江逐云胳膊肘位置的布料颜色更深一些。
而江逐云则像个没事人一样,在床头柜上打开保温饭盒,想从里面取出宵夜给我吃。
我心狠了狠,想装作没听到没看到,但在江逐云先戳穿我之前,我还是得扮演一个合格的合作者的角色。
我轻轻咳了咳以润嗓:“你为了救我,伤到了哪里?”
“没事儿,小伤,这是百合莲子粥,你喝点。”
江逐云说着盛了一碗出来,拖来椅子用勺子搅拌着,放温后喂到我的嘴边:“尝尝。”
“我不饿,你先去处理伤口。”
“不饿也吃点,压压惊。”
“你先去处理,处理好了我再吃。”
见江逐云还是不动,我又说:“你再不去,我就出院。”
江逐云见我真要下床,这才搁下碗和勺子:“好,你好好躺着,我这就去处理。”
“去吧。”我说。
江逐云走到门口,一边打开门,一边回头看着我:“文舒,你催我去处理伤口,是关心我,还是对我也有了一点……感情?”
我摇头:“主要还是担心万一胳膊毁了废了,你赖上我不放了。”
江逐云关上门:“你提醒得对,这确实是个好点子,我还是不治了吧,这样就能缠你一辈子了。”
我真怕江逐云来真格的,只能眉头一簇,提醒他:“江逐云,这可不好笑。”
江逐云双眼含笑深深看我一眼,然后说:“好了,不逗你了,我去去就回。”
江逐云出去后,我下床上厕所。
走到床边想躺着,又觉得躺久了腰都有些不舒服,我弯腰在床边找了一圈,都没有找到我的手机。
我甚至不知道现在是几点了,透过窗户往外看,只能看到外面的天空还在黑漆漆的。
我打开门往外走,想去护士站问问现在几点了,结果就看到江逐云正在护士站处理伤口。
我以为高崎是用了夸张的表述手法,兴许江逐云只是一点磕碰的皮外伤。
但再走近一些,就看到了从手肘到手臂上,血肉模糊的一团。
护士正在给他消毒,江逐云肯定很疼,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气。
护士手上的动作一顿:“很痛吧,要不要用点麻药?”
“没事儿,缝吧。”江逐云一副英勇豁出去的模样。
这幅样子,令我想到了当年在孤儿院,文雾为了帮我赶走欺负我的小男孩,被打得头破血流还在书本上,用俊郎的字体写着文字,安慰我他一点都不疼的样子。
我从江逐云身上,猝不及防的看到了文雾的影子,这令我一时间忘了他用江逐云的身份对我做的过分之事,我快步走过去:“用麻药吧。”
江逐云听到我的声音,很惊讶地回头看我:“你怎么出来了?”
“不出来的话,任你硬生生的忍着疼,然后疼晕过去吗?”
我说着走到江逐云身边,他因为疼,脸都憋红了,却还一副强忍的模样:“其实还好,不至于晕倒。”
“那为什么不用麻药?”
护士抢先道:“这位先生说,用麻药需要重新找医生开处方,再加上拿药需要花费时间,他急着去照顾住院的女朋友,所以就不打算用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