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他是我的恩人啊,他为了救我而失去了生命,我当然应该磕头感谢他,这有什么很难理解的地方吗?”米粒难得向他解释了一番。
她微微俯下身,向男人伸出手。
一串钥匙被递了上去。
“而且你这个杀人凶手也跟着我过来了,我当然更应该向他道歉。”米粒的话语残忍而直白。
她不会给他们的关系做任何粉饰,他是杀人凶手,他们是受害者,就这么简单。
男人没有因为米粒这番话而破防,他只是低声说出了自己的感受:“美国没有这样的礼节,宝贝你可以不用这样……”
“啪嗒”一声,车门开了。
“怎么?你心疼了?”米粒打断了他。
她有些好笑地歪头看着这个愚蠢的恶魔:“我是真心实意地感谢戴维警员,自愿这么做的。”
“和你给我造成的伤害比起来,这又算得了什么?”
“在之前,我恨不得向你磕头求饶,求你不要杀我。”
米粒的眼神中满是嘲讽:“而现在,如果磕三个头就能让我的生活恢复正常,那我也可以给你磕一百个。”
男人又不说话了。
超大只的一个人,就这么眼眶红红地钻进了驾驶室,坐在了主驾上。
“我们去哪里?宝贝。”他情绪低落地问道。
“当然是回家啊。”
米粒望着这条向着无尽远方所延伸的道路,仿佛看见了那座沦为焦土的残骸。
那场大火,几乎将仓库中所发生的罪行付之一炬,无数冤魂在烈火的炙烤中发出哀鸣。
但是她知道,罪恶的源头从未因为这场大火而消灭。
他就在这里。
他就在她的身边。
“轰隆”一声,如同猛兽低沉的吼叫,底部的机械造物发出阵阵轰鸣的声浪。
重卡启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