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壁有点厚,好在这个洞口是打通了的。
米粒眯着眼睛,努力聚焦视线,终于勉强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影在晃动。
对方穿着花色衬衫,似乎是在和对面的人说话,但是对面的人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她只能隐隐约约地听见这个花衬衫在说一些“交换”,“调教”的字样,似乎是在谈什么不正经交易,而且情绪越来越激动,肢体动作幅度越来越大。
但是米粒现在也没有空闲思考那么多了,管他们在谈什么,还是自己求救要紧。
这样想着,她刚准备喊几声来引起对方的注意力,就发现一直模糊的说话声戛然而止,这个花衬衫原本有些激动的动作也突然停止了。
一声“咔嚓”的脆响传来,一切动静都消失了。
在米粒放大的黑色瞳孔中,那个人的身体悬在空中,整个人和面条一样瘫软了下来。
她不可置信地捂住了嘴巴,抑制住了刚要脱口的尖叫,瘦小的身体因为恐惧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,指甲深深陷入了掌心。
直到这时,她才意识到,自己刚刚亲眼目睹了一场凶杀案。
她下意识地想要偏移目光,远离洞口,避开这残忍且危险的一幕。
但是下一秒就强迫自己继续看下去。
她还没有看到杀人犯的模样,她现在是现场目击证人,对于破案至关重要,她必须看到对面的样子。
然而凶手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一句话,脸也没有露出来,米粒只能看见对方似乎随手把受害者丢在一边,然后不紧不慢地向门口的方向走去。
是要逃跑了吗?
米粒有些焦急地想:“我现在要不要追出去揭发他?”
她努力聚焦视线,观察着对面的情况,想要找到对方的身影。
但是没有。
对方好像真的离开了。
米粒一直憋着的一口气松了下来,她刚准备移开目光出去看看情况。
一只冰冷的泛着幽光的棕色瞳孔就和她直直地对上了视线。
睫毛上似乎还沾着什么黏腻的东西,就那样死死地、近距离地贴在洞口,盯着她放大的瞳孔。
米粒的喉咙像被巨石堵住,一声尖叫都发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