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世兰眼底闪过一抹失望,声音带着哽咽:“那妾身的孩子呢?府医说了,齐氏那一撞,妾身的小阿哥日后能否平安长大,尚且未知。我的孩子又该怎么办?”
她眼中闪过一丝剧痛,随即理直气壮地反驳:“更何况府医已然言明,齐氏的孩子本就保不住!那是靠虎狼之药强行怀上的,便是精心养护,到了六个月也会流产。王爷为何还要这般姑息她?”
胤禛眼底掠过一丝愠怒,沉声道:“本王尚未怪罪你昨日行事莽撞!若是你乖乖待在寝殿,今日孩子或许已然安稳。可你偏要去找齐氏的麻烦,如今孩子变成这般模样,你难道就毫无责任?”
年世兰闻言,痛苦瞬间翻涌。
眼泪顺着眼角滑落,眼神慌乱地转动着,声音满是懊恼:“是妾身的错...妾身当时根本未曾多想,只想着给孩子讨个公道,谁承想齐氏这个毒妇,竟敢冲着妾身的肚子撞来...王爷,妾身知错了,都是妾身害了孩子...”说罢,她失声痛哭。
胤禛望着眼前沉浸在痛苦中的女子,心下不忍,放软声音安抚道:“世兰莫要难过,只要咱们好生调养,定能养好这个孩子。至于齐氏,你也清楚她的孩子留不住。再给本王些时日,待齐氏肚子里那个孩子...本王必定给你一个交代。”
年世兰双手捂着脸,眼底划过一抹恨意。
她知晓胤禛既已这般说,眼下便动不得齐月宾。
于是她期期艾艾地抬眼,拽住胤禛的衣袖问道:“那齐氏身后的幕后黑手是谁?王爷,您能否告知妾身?妾身不想连自己的仇人都不知晓,便这般浑浑噩噩地活着。妾身有权利知道,是谁容不下我们母子!”
此时的年世兰,脆弱得仿佛一触即碎。
胤禛微微垂眸,脸上闪过一丝为难,迟疑道:“并无什么幕后黑手,此事全是齐氏一人所为。她那些说辞,不过是混淆视听罢了。”
说罢,他放软声音,轻轻拂过年世兰的发丝:“日后爷会好好补偿你们母子,这件事便到此为止,可好?”
年世兰眼神灼灼地望着胤禛,他的话语温柔,眼中的坚定却不容置疑。
她便知,无论自己如何追问,他都绝不会亲口告知真相。
无奈之下,她只能顺着胤禛的话问道:“真的吗?王爷日后当真会补偿妾身和孩子?”
“自然是真的。”
胤禛颔首保证,“本王已吩咐下人去东北、江南搜罗最好的药材。有了这些药材,孩子必定能调妥当。你放心,咱们的孩子定然能平安长大。”
他略一思索,又补充道:“太医院的白太医最擅小儿科,爷让他日后常驻王府,专门照料咱们孩子的身子,可好?”
年世兰闻言,佯装开心,强行扯起唇角:“好,有王爷照拂,孩儿必定能好好长大。”
见她松口,胤禛狠狠松了口气,脸上露出一丝欣慰,温声哄道:“世兰莫要再耗费心神想这些事,眼下最重要的是好好养胎,平安生下孩子。外面的事,自有本王替你做主。”
年世兰垂下眼帘,温顺回道:“好,妾身...相信王爷。”
说罢,她便佯装困顿。
胤禛连忙起身:“你好生歇息,多休息对你身子有益。本王今日回府便直奔韶华院,前院还有诸多政务要处置,就不打扰你了。”
年世兰嘴角微翘,眼底闪过一抹真切的笑意:“那王爷便去忙吧,妾身定会好好调养身子。”
待胤禛踏出寝殿大门,年世兰脸上的温顺瞬间褪·去,神色骤然一沉,冷声问道:“颂芝,昨日·你一直守在跟前,齐氏是不是多次提及德妃娘娘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