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
胤禛嘴角带笑,声音里带着一抹感激:“额娘对儿子的心意,儿子明白。儿子这么大了还要额娘担心真是不孝极了。”
德妃闻言一笑,喟叹道:“可怜天下父母心啊,额娘只有你跟你弟弟两个还存活的孩子,为你们做什么都是应该的。”
胤禛起身,眸光微柔地望着德妃,语气温软:“那儿子便先告退了。额娘在宫中若是缺了什么、少了什么,尽管使人去王府传话。”
说罢,他躬身抱拳,缓缓退出大殿。
胤禛的身影刚转出永和宫院门。
德妃脸上的笑意便瞬间敛去,眉头紧紧蹙起,转头问身侧的竹息:“如意还没传来消息吗?看来昨日的计划失败了,年氏的孩子还安稳的在她肚子里呢...难道是齐氏反水了?”
竹息亦是满头雾水,试探着回道:“若是计划未能成事,多半是齐格格没按咱们的吩咐行事。没有她从中配合,单凭如意一个奴才,断断成不了事。奴婢下午便派人去雍亲王府打探一番?”
德妃缓缓摇头,沉声道:“以齐氏的心机,她若打定主意不听本宫的吩咐,如意此刻怕是早已没命了。先别急,待过些时日再打探不迟。老四与他那福晋,都不是好糊弄的,莫要让人抓住把柄,反倒疑心到本宫头上。”
她指尖轻轻敲击着椅侧扶手,心中暗恨不已:若是当真因齐氏坏了本宫的大事,本宫绝不会轻饶了她!
户部的事情忙完以后,胤禛带着苏培盛回到雍亲王府。
换完家常衣裳,高无庸便一瘸一拐地走进来禀报道:“王爷,正院传来消息,韶华院的年侧福晋已经醒来了,只是知道自己腹中孩子状况...情绪有些激动,福晋问您是否能去韶华院安抚一下。”
苏培盛的目光扫过高无庸的窘态,唇角忍不住微微上扬。
王爷因高无庸听命福晋、未及时禀报府中异常,已打了他板子。
虽说心中同情,可他终究难掩一丝幸灾乐祸。
高无庸不用回头,也知晓苏培盛那老狗定在心里嘲笑自己,暗自苦笑:皆是主子,他不过是个王府总管,何苦要受这份夹板气?
起初只当是小事,无需告知主子,待察觉事态愈发严重,想禀报时又被福晋拦下。
到最后,受伤的唯有他一人,连句委屈都不敢叫。
话音落定,胤禛痛苦地闭上眼睛,缓了半晌才回道:“知道了,本王稍后便去。”
他不用亲去,也能猜到年世兰会是何等反应。
只是无论动手的齐氏,还是背后的德妃,他都不便轻易处置,终究只能委屈世兰。
果然,他踏入韶华院时,迎面而来的便是年世兰的狂怒。
她眼中噙着泪,厉声质问道:“王爷!齐氏那个毒妇害了妾身,还害了妾身腹中的孩子,为何王爷不替我们母子做主?”
她眼底翻涌着怒火,双手紧紧攥着身下的锦被:“妾身听闻齐氏仍在院中安稳养胎,这般心思歹毒的毒妇,王爷本该杀了她以正视听!”
说罢,她眼神灼灼地盯着胤禛,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。
胤禛缓缓坐在年世兰床边,伸手覆住她的一只手,叹息道:“本王何尝不愿给你和孩子一个交代?只是世兰,齐氏如今也怀着身孕。纵使不顾及她,孩子终究是无辜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