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声音陡然拔高:“你还知道本王才是这府里的主子?这么大的事情,为何不事先跟本王通个气!”
宜修虽略显气虚,语气却依旧理直气壮:“妾身不过是见招拆招罢了。若是事先告知王爷,难道王爷就会相信吗?你敢说年世兰在府里嚣张跋扈你不知晓?你敢说一直以来齐月宾在府里打算抢夺孩子的事情你不知道?就算是德额娘的某些小心思,你也未必没有发现...”
越说,她心中的火气便越盛,索性别过头去:“王爷不是不知,只是不在意罢了。在您眼中,只要没闹到您跟前,所有龌·龊事都能当作看不见。”
她猛然转过身,直视胤禛:“但是妾身不行。府里的事情做好了是应该的,做的不好全是妾身的错,王爷体恤所有人,却从来没想过妾身的处境。”
望见胤禛语塞哽住的模样,宜修直言不讳:“妾身所做一切,无论是为了府中安稳,还是为了自身安危,都无可厚非。”
胤禛拧紧眉心,声音里透着一丝疲惫与无奈:“如今这样闹得人尽皆知,便好了?你便满意了?本王日后,该如何向年家交代?”
“交代什么?”
宜修嗤笑一声,“该怎么交代怎么交代,齐氏屡屡在府中生事,这样的毒瘤就该死死的打压下去。省得一次又一次的给妾身找麻烦。”
她抬手甩了甩帕子,复又紧紧攥住,拢在身前:“至于德额娘那里...有什么好交代的。就连王爷都没法去宫里讨个说法,难道还要为了年家惩治额娘吗?不过就是忍下来罢了。”
她转回头,挑眉看向胤禛,语气带着几分揶揄:“只要不让人以为是妾身在这里搞鬼,其他的妾身才不在乎。”
胤禛眼中闪过一丝诧异,疑惑问道:“额娘素来护着你,为你撑腰。本王原以为,在额娘心中,乌拉那拉氏的荣耀,比本王这个亲生儿子还要重要。你与额娘之间...怎么好似...”
宜修嘴角勾起一抹锋利的弧度,“额娘心中重要的是乌拉那拉家,不是本福晋。她不过是没有别的选择罢了。额娘是既要护住妾身的地位,又要妾身唯命是从。不过是利益驱使,难不成我们还有什么真情在...”
胤禛眼神微动,不自觉地摩挲着案几的雕花,问道:“这次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,额娘...到底想做什么你知道吗?”
宜修轻叹了一口气,“刚开始的时候妾身也是一头雾水。妾身先是知道有人在正院搞鬼,还以为是齐氏胆大包天,便把事情派给高无庸去查...结果没过多久,在永和宫请安时,额娘的命令让妾身多了一份防备...”
她嚅嗫了一下嘴唇,说道:“年氏刚有孕的时候,额娘就说年氏的孩子不能留,让妾身动手。妾身拒绝了。”
她冷笑一声,“想来额娘很生气吧。齐月宾是在额娘养过一段时间的,一直以来都是额娘在王府里的眼线,既然妾身不愿意做,额娘想来会让齐氏来做这件事吧。”
她微眯着眼睛,“原本妾身是不打算掺和的,妾身又不是真的活菩萨,非要护着府里所有孩子,尤其年世兰这般对妾身半点尊敬也无的,原本更懒得管。只是...”
她脸上翻涌着气愤,声音陡然拔高:“只是妾身万万没想到,就因妾身并未遂她的心意,她便要设下圈套,让王爷疑心妾身!”
她狠狠地横了胤禛一眼,语气凝重:“原本王爷对妾身不过是尊重罢了,若是王爷真的觉得此事是妾身容不下年氏的孩子,先别说年氏那里能不能罢休,想来王爷心中,对妾身的那点敬重,也会荡然无存了吧。”
胤禛抬手捏了捏眉心,刻意错开了与宜修对视的目光。
宜修看到他这样逃避的态度就知道自己说对了,冷笑道:“到时候,妾身为了保全身下两个孩子的安全和嫡福晋的尊荣,只能全心全意依附德额娘。再无半分退路,更得不到王爷半点庇护。”
她直言问道:“这样还不够吗?对额娘来说,这样的结果才是她最想要的不是吗?到时候妾身被裹挟着做一些身不由己的事情,有谁能在乎妾身的死活?!”
胤禛抿了抿唇,又追问道:“那齐月宾那怎么回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