染冬转头对着颂芝横了一眼,“年侧福晋的孩子也是王爷的孩子,奴婢怎么能做这样丧良心的事儿,须知我么正院也是有两位阿哥的。做这样阴损的事儿万一报应在小主子身上可怎么得了?!”
胤禛长叹一口气,抬手拧拧了眉心,问道:“到底是怎么回事?还不重头说。”
染冬闻言立刻回道:“是。在几个月前,奴婢的哥哥突然被人哄骗着去了赌场,欠了大笔的银子,家里慌张得不行,哥哥就赶紧来府里求助。奴婢心慌一时间就禀报了福晋。”
她略顿了顿,脸上闪过一丝红晕,不好意思地回道:“福晋和正院伺·候的姐姐立刻发现了不对。认为是有人故意接近奴婢个的哥哥,是冲着福晋来的。”
她抬眼望了一眼肃穆的高无庸,“福晋让高公公去查那个人,想知道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,可是高公公派出很多人,历经几个月仍然没有头绪。”
胤禛闻言眼底闪过警惕,眼神转向高无庸,喃喃道:“没有头绪?”
高公公感觉到胤禛的视线,连忙转身颔首。
染冬的声音再次传来,“直到前几日,那人突然找到哥哥,说只要奴才帮他办一件事,赌债就由他来帮忙偿还,而在府中接头的人就是如意。”
她眼神扫过趴在地上瑟瑟发·抖地如意,继续补充道:“她让奴婢做的事情很简单,就是让奴婢在特定的时间去膳房徘徊一趟,不需要做多余的事情。奴婢告知主子以后,主子立刻就察觉到有人打算在年侧福晋怀孕的事情上做手脚,于是就有了奴婢去如意房里换药的事。”
她重重地将头磕在地上,朗声总结道:“此事从头到尾高公公都是知晓得,奴婢的哥哥和在外蛊惑哥哥的人现在已经被高公公带到前院了。还请王爷明察。”
胤禛转头望向高无庸,得到对方确认的信息,细细地思索着脑中的线索。
颂芝此时已经懵了,忍不住脱口问出:“那如意到底是谁的人啊?到底是谁要暗害侧福晋?”
宜修忍了一下午,终于忍不住翘起嘴角,声音中带着一丝戏谑,眼里充满了期待,温声问道:“是啊,如意,你自己说说,你到底是谁的人啊?”
如意闻言一僵,原本趴在地上减少存在感的奴才,突然被主子逼问到眼前,她狠狠闭上眼睛,打定主意一言不发。
宜修撇撇嘴,好整以暇地转头问道:“齐格格,你肯定知道如意是谁的人,要不你来说说,她是谁的人啊?”
齐月宾此时脸上再无任何表情,只木然地坐在椅子上,双手轻放在自己的肚子上。
宜修望着禁闭双唇的二人,眼里闪过嘲讽,对着高无庸伸手,“把那张能让人怀孕的药方给本福晋看看,本福晋熟悉药理,倒是要看看这个药方有多神奇...”
高无庸视线转向胤禛,发现王爷并没有阻拦的意思,连忙将手里的药方递过去。
宜修接过药方,一字一句地往下扫,突然“噗嗤”地笑出声来,“齐格格,这是谁给你的药方啊?怎么这么恶毒?”
她眼睛斜睨着齐月宾,手里轻慢地抖落着这张纸,“用这个药方怀孕可不妥当啊,这个药方只能让人怀孕到六个月,孩子无论如何都是生不下来的...”
齐月宾原本满是警惕的眼神,陡然一震,她脸色骤然苍白,嘴里喃喃地嘟囔道:“不会的!不可能的!这个药方可是德妃娘娘给妾身的,德妃娘娘怀过六个孩子,都平安生产了,你骗我!”
她猛然起身,眼睛里迸发住浓重的恨意,厉声嘶吼着:“不可能!你是骗我的对不对?一定是骗我的!宜修你这个恶毒的女人,你为什么要这样说?我只是想要一个孩子这有什么错?!”
宜修身子微微往后仰,“别激动,别激动,你此时要是这样激动,没准不用得到六个月,你的孩子就保不住了。”
她脸上带着怜悯,喟叹一声,“你若是不相信,随便问问咱们府里的府医,这样的虎狼之药,根本没办法生下孩子的。”
说罢,她把手里的药方往胤禛怀里一塞,好整以暇地望向崩溃的齐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