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月宾脸上凝着恰到好处的焦急:“启禀王爷,妾身今日不过是给年侧福晋端了一碗安胎药,年妹妹就突然开始腹痛了,妾身毫不知情,真的不是妾身做的。”
她眼珠飞快一转,脸上带着一丝伤感:“妾身跟年妹妹交好是满府皆知的,妾身怎么会伤害她呢。而且若真的是妾身所为,又何必亲自动手?必然是有人借着妾身的手除掉年妹妹肚子里的孩子,王爷您要明察啊!”
说罢她意有所指的眼神瞄向宜修。
胤禛不由自主地瞥了一眼宜修,眼神微动,手指不自居地揉·捏着指腹...
宜修简直忍不住击掌,嗤笑道:“齐格格的这张嘴真是伶俐,若非你指控的是本福晋,本福晋都想给你鼓鼓掌。本福晋一直以来就知道齐格格在王府里是数一数二的有心人,没想到齐格格还是不断的给本福晋惊喜啊。”
齐月宾半垂着头,肩膀微微瑟缩,期期艾艾地回道:“妾身不知福晋说的是什么意思。但是妾身所言句句属实,王爷和福晋若是不信自可以去查。”
她表面惶恐,心底却稳如泰山。
如意早已反复强调,此事德妃娘娘早已安排妥当,所有矛头都会指向宜修。
故而即便被堵在韶华院,她也半点不慌,只是暗自疑惑:娘娘明明说给年氏的堕胎药是慢慢起效的,为何年世兰会突然腹痛、下红?
难道是年世兰自己吃了别的药剂,药性相冲才骤然发作?
这样一来,倒平白让自己要面对王爷的冷脸。
念及此,她悄悄拧紧手中的绣帕,暗自生着闷气。
宜修懒得再听她的巧言令色,转头对着胤禛正色道:“事情真伪,还请王爷派前院人手详查。妾身不想平白被人陷害,只求王爷给妾身一个公道。”
胤禛闻言眉头狠狠拧紧,迟疑地说道:“福晋不用生气,本王自来是相信福晋的。这件事...”
宜修打断他的话,拒绝胤禛又一次打算和稀泥:“若是王爷真的信任妾身,妾身恳求王爷详查此事。就用前院王爷的人手来查。妾身没做过的事,对决不允许有人空口白牙的指控妾身。”
胤禛眼中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怀疑,望着宜修坦荡坚定的神情,缓缓点头,沉声道:“苏培盛,让当时在场的奴才都过来,再去前院宣高无庸。”
“嗻!奴才这就去。”
苏培盛余光扫过宜修沉稳的脸色,微蹙了一下眉毛,转身快步走了出去。
须臾,颂芝被带到正殿。
她眼眶红肿,神色中满是担忧与愤懑,尤其路过齐月宾时,眼底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,视线如同开了刃的刀锋,狠狠剜了她一眼。
齐月宾见状,立刻垂下眼睫,嘴角抿成一抹委屈的弧度,嘴唇微微嚅嗫,仿佛有满肚子的冤屈无处诉说。
“奴婢给王爷、福晋请安。”
颂芝恭敬地跪在地上,声音因悲愤而微微发颤,却依旧保持着礼数。
胤禛面色沉凝,开门见山:“说说当时是什么情形,一五一十讲清楚。”
颂芝连忙颔首,深吸一口气,压下翻涌的情绪:“是,王爷。当时只有侧福晋跟奴婢在东次间,齐格格来看望侧福晋,起初还嬉笑着说要给小阿哥做肚兜。到了喝安胎药的时辰,奴婢正要去端药,齐格格却突然起身,说要亲自服侍侧福晋喝药。”
她胸口剧烈起伏,指尖死死抠着地面的青砖缝,声音带着一丝哽咽:“侧福晋原本不许,说把齐格格当成亲姐妹,不必如此客气。可齐格格坚持要尽一份心,硬是起身去端了药。侧福晋刚喝完不到一盏茶的功夫,突然捂着肚子惨叫起来,没多久,奴婢就看见血迹染红了主子的衣摆...奴婢当即就去请府医,还吩咐守门的小太监赶紧去禀报福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