宜修端坐主位,无奈地揉了揉额角,沉声喝止:“够了,都别吵了!”
她微嗔了一眼苗侧福晋,“你多大了还跟人斗嘴,这说的都是什么啊!我们弘昐吵架都比这个水平高。”
苗氏闻言莞尔,笑意里带着几分戏谑:“闲着也是闲着,解解闷儿呗。”
年世兰见她这般云淡风轻,俨然把自己当孩童逗弄。
她气得浑身发·抖,口不择言地嘶吼:“你有什么好得意的!论身份,我亦是御赐侧福晋。你膝下不过一个病恹恹的阿哥,能不能养大还未可知,我肚子里可是实打实的健康阿哥!”
苗氏脸上的轻松瞬间敛去,缓缓支起身子,眼底寒芒毕露,声音冷得像冰:“你肚子里不过是块不知男女的肉,也敢妄议我的三阿哥?年世兰,你记好了,在这王府里,能怀孕不算本事,能平安生下来、顺顺利利养大,才是真本事。”
她眼神沉沉地锁着年世兰,压迫感十足:“别风大闪了舌头,平白给自己招祸。我在这雍亲王府待了小十年,要做点什么,你未必招架得住。”
她话锋一转,明晃晃地透着威胁,嗤笑道:“我父亲打了一辈子仗,要说帮扶你二哥未必能成,可若是想给他添些麻烦、捣些乱,你信不信,你二哥在四川根本站不稳脚跟!”
年世兰纵是骄纵,终究还是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,被她这般如恶鬼索命般的眼神盯着,竟忍不住后退一步。
她双手下意识护住小腹,色厉内荏地喝:“你敢!”
“你大可试试,我敢不敢。”
苗氏重新放松下来,稳稳靠回椅上,撇嘴冷哼:“往后你多留心你二哥的家书,便知道我们苗家敢不敢了。”
年世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,慌乱间不自觉望向宜修,眼里的求救之意直白又急切。
宜修长叹一声,挥了挥手:“行了,都散了吧。”
她看向年世兰,眼神里带着几分不满,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喙:“你安分在韶华院养胎便是,往后不必来正院请安了。”
起身离去时,她低声嘟囔了一句:“好好的养胎不好吗?你说你没事惹她干什么...”
苗氏待宜修走后,嗤笑一声起身,眼里的不怀好意半点不遮掩,带着身边的甘氏快步追着宜修去了。
齐月宾轻叹了口气,上前拉了拉怔在原地的年世兰,温声安抚:“咱们回吧,别气坏了身子。苗侧福晋不过是说笑,她再胆大,也得顾及王爷的颜面,断不敢真对年大人下手的。”
年世兰眼睛一亮,连忙抓着她的手,戚戚然追问:“真的吗?我是不是又给二哥惹麻烦了?”
齐月宾张了张嘴,心里实在没底。
她一直都知道苗氏性子刚烈,向来不怎么把王爷放在眼里。
可看着年世兰慌乱的模样,终究还是软了语气:“先回院吧,年大人精明能干,想来能应付妥当的。”
年世兰强撑着挺直脊背,嘴硬道:“那是自然,我二哥岂是泛泛之辈?阿猫阿狗也想打压他,简直痴心妄想!”
说罢,她憋着一肚子气,狠狠转身踏出大殿。
齐月宾无奈地摇了摇头,缓步跟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