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边,胤禩睁眼便见窗外天光大亮,心头一凛,猛地坐起身,强压下一阵眩晕恶心,紧紧拧着眉平息翻涌的不适。
“尽忠!”
他气力不济,声音低微,只得清了清嗓子再唤,“李尽忠,进来!”
“嘎吱” 一声,房门推开,李尽忠脸上满是急色,连声说:“主子,您可醒了!您再不醒,奴才都要去请御医了!”
胤禩揉着太阳穴问:“现在什么时辰了?”
李尽忠面露惊慌:“已是辰时过半,早朝早该散了。主子,奴才想尽法子都叫不醒您,实在没法子。”
“糟了!”
胤禩忍着胃里的翻腾,急切追问,“老九他们呢?”
李尽忠精神一振:“在隔壁院子,奴才去问了,都还没醒。不过...”
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,“奴才一早上都没见着九爷的贴身奴才何玉柱,九爷院外的守门奴才,也不让奴才进去打扰。”
胤禩闻言苦笑:“昨日咱们醉成这样,想来喝得就是老九准备的烈酒吧。雍亲王呢?”
“雍亲王上早朝应该已经回来,也许现在就在主院呢。”
李尽忠满脸懊恼,“奴才今早看得真真儿的,雍亲王半点宿醉模样都没有,独自一人去上的朝。”
胤禩双目紧闭,脸色沉得厉害:“看来咱们从一开始就被四哥看穿了,全都上当了。扶爷起来,爷去见九弟。”
“嗻!”
李尽忠连忙取来架子上的衣裳,凑近一闻满是酒气,面露难色,“主子,衣裳都是酒味,要不奴才回畅春园取干净的来?”
胤禩缓缓摇头,又猛地顿住,忍着不耐道:“不必了,这会儿哪还顾得上这些。”
胤禩脚步虚浮、踉跄着走到胤禟院外,守门太监竟半点不拦,躬身请安后便退到一旁。
他苦笑着望着奴才的背影:“四哥倒是干脆,连装都懒得装了。”
刚进院子,就听见屋里一声惊叫,紧接着 “哐” 的一声闷响。
他连忙加快脚步,一把推开门——只见胤禟赤着上身,一脸茫然地看着地上因疼痛蜷缩成一团的女子。
听见门响,他猛地回头,看清是胤禩,脱口怒骂:“擦!什么情况?这个贱婢居然敢爬爷的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