宜修闻言冷哼,声音里掺了几分委屈:“爷禁足年氏有何用?禁得住她出院子,难道还禁得住您进韶华院?到头来,还不是让妾身颜面扫地。妾身自己倒无所谓,可我的辉儿、昭儿呢?他们是王府嫡子,岂能跟着妾身被人耻笑?”
她声音渐添悲意,脸上满是伤感:“原以为一个柔则,已让妾身狼狈半生,万万没想到...如今妾身还被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‘啪啪’打脸。王爷心里看重的人,从来都不是妾身,即使只是尊重都这般难吗?”
胤禛原本对宜修今日做法的不满,被她提起往事瞬间戳中软肋,眼神微慌,轻咳一声掩饰:“又提以前的事做什么。本王对年氏,不过是为了年家罢了。”
宜修脸上满是失落,缓缓颔首:“是啊,谁能比得过柔则呢?那可是王爷满心满眼放在心尖上的人。”
胤禛忍不住翻了个白眼,连忙承诺:“爷说了禁足一个月,这一个月便绝不踏足韶华院,你不必这般阴阳怪气。至于柔则,都过去了这么多年,往后别提了行不行?!”
宜修睁大双眼,故作惊讶地望着他:“所以啊,有了新欢,旧爱便能说放就放了?”
胤禛表情一滞,瞬间拔高声音:“你这人怎么这般胡搅蛮缠!”
“呵!”
宜修立刻回怼,“您的宠妾骂妾身是老女人,想来王爷也是这般觉得,嫌妾身老了、不讲理了?是啊,妾身如今便是又老又招人烦了。”
胤禛猛地起身,伸手指着宜修,气得半晌说不出话:“你!”
宜修好整以暇地回望他,梗着脖子与他对视,嘴里还不咸不淡地补了句:“王爷该不会是想动手了吧?据说王爷至今仍然日日练习骑射,想来身手不凡,打算让妾身领教一下?”
胤禛:“......”
他猛地转身,冲着空旷的大厅朗声吩咐:“传爷的话!年世兰不敬主母,口出狂言,禁足再加一个月!苏培盛,让前院的教养嬷嬷去韶华院,专门教导年氏规矩。待禁足期满,着她亲自来正院给福晋磕头赔罪,礼数不周便不许起身。若是仍不知悔改,往后便不必出韶华院了,就在里头闭门思过!”
“嗻!”
苏培盛的声音冷不丁从门外传来,宜修惊得微颤。
好家伙!这奴才什么时候回来的?!
胤禛这时回头望向宜修,声音里满是疲惫:“这样总行了吧?福晋可还满意?”
宜修眼睑轻抬,矜持地抿着唇,语气放软了几分:“若是王爷心疼,倒也不必这般苛刻。妾身素来大度,原也没打算与她计较太深。”
胤禛狠狠翻了个白眼,一屁·股坐回椅上。
眼神四下打量着,找个台阶下:“昭儿呢?他也不小了,眼看就要六岁,不能再整日疯玩,一会爷带他去前院,教他读书习射。”
宜修安分坐着,温顺应道:“爷说的是。您是他阿玛,学业骑射上的事,自然由爷做主。”
胤禛闻言,脸色才稍缓,满意颔首。
这场因请安而起的硝烟,总算彻底落下帷幕。
另一边,苏培盛把胤禛的责罚原原本本复述给年世兰后。
退开半步,露出身后面色严肃的嬷嬷,躬身道:“侧福晋,这位是前院的管事嬷嬷,跟着王爷多年,最懂规矩。打今儿起,嬷嬷便在韶华院伺·候,专教侧福晋规矩,直到禁足期满给福晋赔罪为止,再回前院当差。”
他又转身对嬷嬷客气道:“嬷嬷辛苦您了,日后奴才再来接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