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副姿态,不仅让胤禩等人愈发迷惑,连康熙都私下向梁九功询问了数次。
因利而聚的关系,本就不堪一击。
胤禩固然想招揽年羹尧,却更怕因此触怒圣心,引来忌惮,只能按捺不动,等着有人先沉不住气出手。
可随着胤禛的神色愈发淡定,他心底隐隐生出一丝失控的不安。
胤祯虽不及兄长们年长,却绝非莽撞之人。
他往日的跳脱莽撞,多半是演给人看的。
眼见几位年长的兄长都不敢轻易插手,他早已悄然退到一旁,缩在胤禩等人身后静观其变。
最煎熬的,莫过于年羹尧。
在府中困守一月后,他终于按捺不住,长叹一声,吩咐亲随往雍亲王府递上拜帖,言明不日便登门请安。
雍亲王府书房内,胤禛斜睨着手中的拜帖,随手扔回书案,冷声吩咐:“把拜帖烧了,就说本王公务繁忙,不见!”
苏培盛轻手轻脚地收起帖子退下。
胤禛眼底微光闪烁,想起了宜修此前的调侃:“这熬鹰,最讲究的便是耐心。若不能一次性打碎年羹尧的傲骨,日后难免要受他反复反水之扰。王爷可千万别露怯啊。”
他按捺住得知年羹尧服软时的一丝窃喜,从案头抽出与苗将军的通信。
他早已暗中吩咐苗将军调换任职之地,对方虽有不舍,却也干脆应下。
胤禛眼中闪过一丝赞许:奴才,就该这般听话懂事,否则用着也不顺手。
他扬声吩咐:“今晚去苗氏院中,苏培盛,你去通传一声。”话音刚落,又蹙眉问道:“弘昐的身子好些了吗?”
“回王爷,”
苏培盛连忙回话,“福晋传话来说,弘昐身上的疹子已然消退。若是王爷私库中有上好的补品药材,让王爷暂且割爱。”
胤禛挑起眉尾,失笑道:“那你还不快去挑选,给弘昐送过去。再多挑些布料、首饰给福晋送去,省得她日日埋怨本王小气。”
对于宜修总变着法子从他私库中“淘换”东西的行径,胤禛总觉得有些好笑。
唯有此刻,他才觉得宜修像个寻常女子,而非那个永远胸有成竹、运筹帷幄的嫡福晋。
另一边,收到拒见消息的年羹尧彻底懵了!
他千算万算,早已在心中演练了无数遍见到雍亲王时该有的态度、该说的话语,唯独没算到,雍亲王竟连见他一面的意愿都没有。
恼怒之余,他只能硬着头皮吩咐长随:“每日都去递拜帖!事不过三,想来雍亲王再矜贵,也该见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