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窗苦读那么多年,自己可是进士出身,好容易凭自己的本事爬上来的...
年遐龄、年希尧脸色发白,互相交换了一个错愕的眼神,目光也紧紧地锁在梁九功身上。
“哎呦!年大人自己做了什么都不清楚吗?”
梁九功脸上泛起可惜的神色,他压低了声音问道:“年大人如今是镶白旗的属人,那您...到底知不知道您的旗主是哪位啊?”
年羹尧脸上的表情一片空白,茫然地回道:“当然知道啊。是雍亲王啊。”
梁九功赞赏的看了一眼年羹尧,引导性地问道:“那您是雍亲王旗下的属人,您有给自己的旗主请安吗?要知道咱们满清的规矩,旗主可就算是年家的主子了。”
年羹尧能有个进士出身,智商一定是够的,此时宫里的意思再简单不过了。
自己是雍亲王的人,却并没有重视雍亲王,甚至他打心里都不觉得自己是雍亲王的人。
他脸上青一阵白一阵,嚅嗫了一下嘴唇,想辩解,自己即使是镶白旗人,但是谁规定,他必须效忠自己的旗主。
他可不是那些没本事的旗人。
梁九功嘴角噙着一抹笑意,漫不经心地说道:“皇上最讨厌的就是以下犯上、不懂规矩的人。奴才看,您还是早点得到雍亲王的谅解再思复职之事吧...”
说罢也不看其他人想要交涉的念头,转身带着内侍离开。
年遐龄待内侍全部离开,急切地问道:“亮工,你是不是从来没有去给雍亲王见礼?你...你一直说你心里有数,你在外面做了什么?”
年希尧脸上闪过一丝挣扎,试探地问道:“你...你跟廉贝勒他们接触的事,是不是被皇上知晓了?”
年羹尧不断的喘着粗气,攥紧了拳头压抑心中的怒火,一言不发。
年遐龄脸上闪过一丝惊恐,声音带着一丝颤意:“你?你还跟廉贝勒他们接触了?你...你到底打算干什么?!”
“我能打算干什么?”
年羹尧按捺不住心中的气氛,声音陡然拔高:“凭什么他是我们年家的旗主,我就得跟个奴才一样去伺·候他?就凭我年羹尧的能力,难道还要去讨好那些平庸的皇亲贵胄吗?”
“哐当——!”
他一脚踢翻了前面的接圣旨的桌案,怒喝道:“连廉贝勒和十四阿哥都请我吃酒,恭维我、讨好我。雍亲王见到我连眼睛都不抬一下,我做什么要讨好他?我们年家现在不是包衣奴才了!不是了!我自己的命运我要自己把握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