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她话锋陡然一转,眼底闪过一抹厉色:“不过你说得也有理。你即刻传信回齐家,让二叔帮我寻一个稳妥的稳婆来。如果事不可为,那就怪不得我了。”
一转眼几个月过去,宋氏面色蜡黄中透着一丝苍白,连唇色都是泛白的。
明明已经六个月的身孕,却整个人瘦弱的不像一个孕妇。
因为孕期一直焦虑,再加上坚持吃着春梅的膳食,营养一直不足,连孕肚都没有一般六个月的妇人那般硕大。
春梅走进寝殿,打开窗户,声音中带着雀跃:“主子,今日天气真好,好几日都没有这么大的太阳了。”
她深深嗅了一下,感叹道:“咱们府里的金桂好香啊...”
她回头笑着问道:“主子,今日难得这么好的天气,咱们出去走走吧。花园里还有几棵金桂开着,再不去看看,今年的桂花就败落了...”
宋氏闻言望向窗外,脸上有一丝意动,迟疑的说道:“不会出事吧?万一遇到人,伤到本格格的孩子就不好了。”
春梅脸上闪过担忧,“府医可都说过,您现在是孕晚期,需要力气,咱们得多走动一下。就咱们这个小院子,走几步路就走完了,您总不能一直在院子里转悠吧。”
她又柔声安抚道:“咱们的饮食、衣料都没有出过错。想来福晋对于您这一胎是不在意的。而且李格格可是养的好极了,连院子里的小太监都说,每天都能听见她在院子里中气十足的声音。”
说着,她轻轻拽了拽宋格格的手,软声商量道:“咱们就出去走一小会儿,若是瞧见有人过来,便立刻回院子,好不好?”
宋氏在这方寸小院里,实在是憋闷得久了。
闻言,她终是重重一点头,语气里带着几分释然:“好。咱们就出去转转。”
主仆二人相携着走过各处院落,打算去贝勒府的花园去转转。
路过李氏的院子时,听李氏娇蛮的声音响起:“本格格不要吃这个,你去福晋的院子,给本格格多要一点血燕。那才是燕窝里品相最好的。”
翠果憨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讨好:“格格,这个白燕虽然没有血燕名贵,但是是高公公特意送过来的,是贝勒爷给您的。这里面可带着贝勒爷的心意。”
“真的吗?”
李氏的声音迟疑道:“那好吧,今日就先用这个。等本格格用完了这个白燕,就让高无庸送点血燕来...”
她不满的娇嗔道:“府医已经说了,本格格肚子里这个孩子可是个阿哥。像本格格这样有福气的人,看谁还敢小瞧我。等我生下肚子里的阿哥,没准贝勒爷会晋升我为侧福晋呢。”
主仆二人连连咋舌。
悄无声息的走过去,还听见院子里翠果安抚李氏的声音,和李氏喋喋不休的吵闹。
直到远离了她的院子,春梅才忍着笑说道:“格格听见没?李氏打算做咱们贝勒府的侧福晋呢。别说贝勒爷只有一个侧福晋的名额。就她这个性子,贝勒爷是必然不会允许的。”
她捂着嘴窃笑,声音里带着没散去的笑意,连连吐槽:“李格格真是不知所谓,她居然公然叫高公公的名字。虽然人家只是一个太监,但怎么说也是贝勒爷是身边最得力的大管家。”
她摇晃着脑袋“啧、啧”道,很是鄙视李氏的粗鄙。
宋氏脸上带着笑,却没有跟着春梅一样嘲笑李氏,反而带着一丝羡慕:“李格格的性子可真好。”
春梅脸上的笑容一顿,不可思议地问道:“主子,你莫不是糊涂了,李格格的性子这叫好吗?咱们院子里最拎不清的人就是她了吧。”
她不满地嘀咕着:“也不知道她是怎么长大的,以后就她这样的性子,在贝勒府里可难了。福晋怎么会待见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