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梅脸上带着忧虑,迟疑的说道:“苗侧福晋一向是爽朗的人,喜恶都表现得明显。至于福晋...应该是没有生气吧。奴婢看她脸色都没变呢。”
宋氏手里紧紧握着帕子,声音中带着一丝颤音:“真的吗?福晋不会跟本格格一般见识吧,她毕竟是福晋啊。”
春梅无奈的安抚道:“格格还是别考虑那么多了,生气咱们也没办法啊。现在只能关注在格格的孕肚上,生不生气的以后再说吧。”
所以说为什么要隐瞒孕事呢,隐瞒了还害怕主子们生气,那当初还不如听她的,直接报上去得了。
宋氏在心中默默给自己打气:我没有错,我只是想保住这来之不易的孩子。等孩子平安降生,贝勒爷和福晋定会明白我的苦衷。
这毕竟是贝勒爷的骨肉,再怎么谨慎都不为过。
“宋妹妹!”
就在主仆二人满心烦乱之际,一道温婉的声音突然自身后传来:“宋妹妹怎么走的这样着急?姐姐在后面看着都惊心。你现在可是双身子,一定要小心一点才好啊。”
宋氏猛然回首,只见齐氏身着淡杏色宫装,莲步轻移,摇曳生姿地走了过来,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。
她心中一紧,连忙避开齐氏的目光,语气带着几分不安:“是齐姐姐啊。妹妹...妹妹着急回院子,没注意到,以后一定会注意的。”
齐氏嘴角牵起一抹恰到好处的笑容,柔声道:“妹妹刚诊出有孕,正是该仔细将养的时候。我瞧着,不如姐姐送你回去吧?还没来得及恭喜妹妹,你一向稳妥谨慎,可不似李氏那般跳脱,定能平安生下孩子的。”
宋氏捏着帕子的手攥得更紧,手背青筋都隐隐凸·起。
她小心翼翼地后退半步,声音细若蚊蚋:“多谢姐姐好意。都是贝勒府的姐妹,何须这般客气。姐姐若是有事,便先去忙吧,妹妹自己回去就好。”
说罢,不等齐氏再开口,宋氏便紧紧搭着春梅的手,脚步匆匆地转身离去,几乎是落荒而逃。
齐氏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噎了回去。
望着宋氏仓促逃离的背影,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的嗤笑。
她转头看向身旁的吉祥,语气平淡:“原以为她只防备福晋,没想到竟是谁都不信。看来,想要接近她,倒不是件容易事。”
吉祥微眯着眼睛恼恨,冷声回道:“她此番已经得罪了福晋,等贝勒爷知道了不知道如何生气呢。还有好几个月的时间,格格总能接近得了她。她没得选。”
齐氏颔首,话锋一转,“咱们去花园转转吧...”
吉祥连忙亦步亦趋的跟在齐氏身后。
“如意在院子里呢?”
齐氏的声音响起,带着一丝飘忽,“这段时间,她可还安分?”
吉祥望了一眼齐格格,谨慎地回道:“是,奴婢让院子里的人盯着她呢,如今倒是安分的紧。只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安分。”
齐格格眼里划过一丝冷意,声音冷得像冰碴:“自然是不安分的。毕竟是德妃娘娘的人,难道你以为咱们对她好一点,她就能真的听命于本格格吗?”
她目光虚虚的望向前方,眼里闪过追忆:“咱们那位德妃娘娘啊,历来是算无遗策的。当初在她身边,本格格是如何如履薄冰的周旋,本格格可不会忘记。”
明明当初说好了自己会是贝勒爷的侧福晋。
结果自己爹爹前脚死了,后脚她就一个小包袱进了阿哥所,给贝勒爷做格格。
就像扔掉一件她不喜欢的衣裳一样随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