苗氏微微闭了闭眼,轻喘了口气,嘴角依旧带着笑意:“这般说来,我欠福晋的人情,就越发多了,不知道这辈子还能不能还得清。
“一定能!”
甘氏凑近了些,声音里满是感激,“我陪你一起还,总有还清的一天。”
话锋一转,她忍不住抱怨:“你是没瞧见,咱们贝勒爷有多过分!知道孩子平安,便喜滋滋地去上朝了,连问都没问你一句,更没留下来等你醒转。”
苗氏翻了翻眼睛,无所谓的说道:“我早就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了。若不是怕牵连了家里,第一次失了孩子的时候,我早就大耳刮子扇他了。”
甘氏失笑,低声的回道:“你还以为咱们是在西南呢?你想扇谁就扇谁?”
“这话以后也别说了。”
宜修平静的声音响起,带着一丝安稳的味道,“咱们贝勒爷可不是个大度的。到时候本福晋可不为你们说好话。”
甘氏和苗氏一惊,待看到来人时,放松了精神。
苗氏眼里闪着感激的光芒,“福晋,这回多亏你了。妾身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您。”
宜修闻言一笑,“你好好活着,占住了侧福晋的位置就是对本福晋最大的报答了。本福晋可不想让皇上再赐给我们爷一个出身名门的侧福晋,到时候影响到我的弘辉。”
她轻轻摆了摆手,免了甘氏的礼,接着说道:“我帮你,也不全是为了情面。如今府里的格局,我挺满意的,你趁着坐月子,好好将养身体便是,不必有任何压力。”
她一挥手,剪秋、绘春就带着托盘走上来,身后还跟着喜气洋洋的染菊。
“这是宫里给你的赏赐,本福晋都给你带过来了。”
宜修眉峰一挑,语气带着几分玩味,“德妃娘娘还让来人带了句话,你要不要叫人进来听听?”
苗氏闻言一愣,甘氏率先皱起眉,不耐烦地说道:“不必了!左右不是敲打,就是挑拨离间的话,妾身闭着眼睛都能猜到,听了反倒添堵。”
苗氏脸上也露出明显的嫌弃,摇了摇头:“福晋您替我接待便是。妾身身体不适,实在没力气应付宫里来的人。”
宜修见状,也不勉强,笑着吩咐剪秋:“既然如此,便让来人回去吧,就说苗侧福晋身子虚弱,改日再亲自谢恩。”
胤禛近来正是意气风发之时。
按祖宗规矩,康熙不会为皇子的庶子赐名,他翻遍典籍,终于在小阿哥满月那日,为其取名——弘昐。
李氏院里则来了位宫里派来的嬷嬷,专司照料她腹中胎儿。
她虽不满被奴才管束,可贝勒爷一句 “若再胡闹,恐牵连母家”,便让她哑口无言,等闲不敢显露半分不悦。
唯有趁嬷嬷不在时,才敢拉着翠果小声嘀咕,暗暗发泄怨气。
那嬷嬷是宫里伺·候了一辈子的老人,什么样的主子没见过?
一眼便看穿李氏不甚聪明的性子,索性对她的小脾气视而不见,只一门心思照料好她腹中的孩子。
转眼到了苗氏出月子后第一次请安的日子。
她踩着时辰入殿,稳稳落座后,左右环顾一圈,随口问道:“今日请安,怎么总觉得少了个人?咱们院子里还有谁没到?”
甘氏抬眼扫了一圈,无奈笑道:“咱们院子里总共就那么几个人,齐格格、宋格格在,只有李氏不在了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