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声音里带着笃定,“你生产那日,我和甘氏会寸步不离守在产房外,无论如何,都绝不会让你出事,你只管放宽心。”
苗氏闻言,忍不住失笑。
抬手拍了拍甘氏紧攥着自己的手,又看向宜修,语气轻松了几分:“瞧把你们紧张的,妾身还没打算就这么认命呢。不管多难熬,总要咬牙撑下去,亲眼看着孩子长大。”
她安抚地瞥了眼满脸担忧的表妹,“不过是提前交代句后路,以防万一罢了,你们别当真。”
甘氏心里清楚,表姐这一胎的凶险远不止嘴上说的这般。
府医早私下提过,这孩子就算顺利降生,也多半体弱,得精心养到七八岁才能安稳。
她强压下心头的酸涩,忙不迭岔开话题,笑着问道:“对了姐姐,弘辉今日该回府了吧?”
宜修立刻心领神会,顺着她的话头接了下去:“回呢。他在宫里读书,每十日沐休一日,估摸着午后就能跟着贝勒爷一同回府了。”
“真是岁月如梭。”
甘氏忍不住感慨,“明明前两年还瞧着辉儿是个满地打滚的小豆丁,一转眼都进了宫读书,成了小大人了。就是不知道他在宫里,有没有人会欺负他。”
宜修嘴角微扬,眼底漾开一丝欣慰,柔声安抚道:“放心吧,身边都是贝勒爷安排的奴才。毕竟宫里还有个德妃娘娘呢,他的日子可比他阿玛过得舒心。在宫里,他跟十八阿哥同岁,两人玩得好,估计都不愿意回府呢。”
甘氏撇了撇嘴,故作嗔怪道:“男孩子就是这样,玩起来就把家里人抛到九霄云外了。咱们在家牵肠挂肚,他倒在宫里逍遥自在,一点都不念着府里的人。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
苗氏深以为然地点点头,轻轻摩挲着肚子,语气里带着几分怅然,“当年我几个哥哥也是这般,大了就爱往外跑。还是女孩子好,能一直陪在额娘身边。若是我这一胎能是个闺女,那就再好不过了。”
甘氏眼底闪过一抹心疼,故意板起脸,带着几分娇蛮的劲儿说道:“怎么?我的嘎鲁玳还不够你疼的?你若是有了自己的闺女,谁还来疼我的宝贝丫头?”
苗氏被她逗得翻了个白眼,转头看向宜修,哭笑不得地告状:“福晋您瞧瞧,您还问嘎鲁玳这霸道性子随谁,可不就是随她额娘嘛!”
三人正说笑时,剪秋走进东次间禀报,脸色有一丝僵硬,“福晋,李格格说膳房今日做的不好,她用不进去,想要换膳食单子。”
“又换?”
苗氏声音陡然拔高:“这个月都几次了,她到底想吃什么?干脆给她送进宫里得了,没准只有皇上的御膳才能让她满意!”
剪秋闻言也得的涨红了脸,眼底的不耐烦根本不掩饰。
甘氏闻言也是嗤笑:“这个李格格自从怀了孩子,这一个月真是轻狂的没边儿了,今日膳食不好,明日里补品不贵重。”
她扔下手里的绣绷子,“就她这样的折腾,我倒要看看,她能生出一个多矜贵的阿哥来...”
宜修闻言失笑,满不在乎地说道:“想换就让她换。实在不行,你去告诉她,本福晋让她以后跟贝勒爷用一样的膳食单子,可好?干脆让前院接管她的饮食算了,本福晋也有些伺·候不了她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