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,宜修朝齐格格的方向抬了抬下巴,“齐格格跟你们一样,都是府里的格格,不过她是咱们贝勒爷的第一个伺·候的人,资历深厚,你们叫一声齐姐姐也是应该的。”
齐格格勉强敛起眼底的不快,端出和善的笑容,矜持颔首:“姐姐在贝勒爷身边时日久了,若是妹妹们有什么想知道,倒是欢迎妹妹们来姐姐的院子里玩。”
宋氏胆子小,即使宜修的态度不错,她仍然垂头瑟缩的点头,不言语。
李氏大喇喇的看着齐氏,撇撇嘴,“确实是资历老,看着比我额娘都显老成。”
齐格格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周身的气息都冷了几分。
李氏一看,肩膀一缩,眼神无助的望向上首的福晋。
甘庶福晋见状,忍不住用帕子捂住嘴,低低咳了两声,眼底满是忍俊不禁。
宜修连忙打圆场,“好了,李妹妹不能这么没礼貌。齐氏,李妹妹年纪还小,有些口无遮拦,你别跟她一般见识。你们俩个赶紧坐下吧。一早上累了吧。”
李氏得了台阶,立刻又得意起来,还偷偷朝齐格格瞥了一眼,小声 “哼” 了一声。
那副模样,更惹得齐格格脸色铁青。
齐格格强压下心头火气,扯出一抹僵硬的笑:“妾身怎么会跟李氏计较。一看李妹妹就是家里娇养长大的。只有被父母捧在手里的孩子,才能这般——天真烂漫。”
这话明褒暗贬,李氏却半点没听出来,反而笑得更开怀了:“可不是,妾身是家里唯一的女孩,我爹娘可疼我了呢。我爹说,我长得这么漂亮,一辈子都是享福的命。”
说着,她还轻轻晃了晃腿,小脑袋也跟着一点一点的,一副无忧无虑的模样。
齐氏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,她鄙夷的睨了一眼李氏,这是个蠢的。
蠢得都听不懂好赖话,不过她视线不经意转向胆小的宋氏,眼神微动,神情缓和了一下。
家礼都已经行完了,宜修连忙提起精神,“好了,咱们姐妹都已经认识了。以后咱们府里逢五逢十才来正院请安。请安的时辰大家都知道了,以后别迟了就行。若是身体有什么不适,让你们身边的奴才来禀报一声就好。”
她望向新人,和气的说道:“今日开始贝勒爷就要去你们的院子了。等你们侍寝结束第二日来本福晋这里单独请安,咱们的家礼就算是成了。”
宋氏只是悄悄抬了抬眼,眼底的雀跃一闪而过。
李氏却是当即咧开嘴,笑得见牙不见眼:“妾身晓得了!明儿一早爷走了,妾身就来给福晋请安!”
宜修嘴角向上提起了一个弧度,安抚道:“好,不用太早。你们没事就回去吧。今日的请安就到这里吧。”
待三人身影消失在门口,苗侧福晋才瞪着眼睛望着李氏雀跃的背影,一脸迷茫地转头问甘庶福晋:“这个李氏...”
她顿了顿,又凑近了些,压低声音道:“表妹,当初咱们进府的时候,我也这么...不着调吗?”
甘庶福晋轻抚着小腹,眉眼弯弯:“表姐可从来不是这般模样,咱们姐妹都不是。依我看,这李氏许是个心思浅的。”
苗侧福晋猛地挺直背脊,声音陡然拔高:“你管这个叫心思浅?我看她是有点二!”
宜修和甘庶福晋闻言,同时笑出了声。
苗侧福晋翻了个白眼,往椅背上一靠,无奈道:“我一直知道自己没什么心机,做事还冲动鲁莽,可这样傻里傻气的,我真是头一回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