宜修脸上立马绽开笑容,平淡的说道:“你忘了,你主子我如今也是嫡女。阿玛是二品大员,皇上若要为贝勒爷择取正妻,家世门第上必须能压过我才行,你且想想,这京中适龄贵女里,有几人能做到?”
她气定神闲的回道:“咱们皇子贝勒的福晋们,家室都差不多,除了五福晋的父亲是五品。其他的都是二三品...现在柔则被抹去了名籍。也就是说,你们贝勒爷要娶的可是原配,而不是继妻。”
“继福晋尚可择取家世稍逊于原配的闺秀,”
宜修的声音缓缓传来,“那是为了确保嫡庶有别,所以继福晋的人选好定。可难就难在原配正妻的抉择上。”
她失笑道:“也许皇上现在也在为难人选吧。不可能拖太久的...在有限的时间和人选里,皇上能选的人不多,除了本福晋,他没有别的选择。”
剪秋脸上霎时涌上喜色,扬声追问:“这话可是真的?”
宜修颔首,“当然是真的。皇上总要看阿玛的面子。总不能把乌拉那拉全族的体面给撂在一边,皇上没得选的。”
剪秋又皱起眉:“那主子怎不把这层利害直接同德妃娘娘或是贝勒爷讲明?”
宜修脸上闪过厌恶,冷声道:“我凭什么告诉他们。难不成要让德妃日日在我跟前念叨,我的一切福泽都源于她的恩典?让她牵着我的鼻子走?任意拿捏我!”
她不屑地摇头:“贝勒爷不管情愿与否,都只能领受圣上的旨意。本福晋绝不会去求他,让他觉得这嫡福晋之位,是他施舍给我的。我要堂堂正正地做他的嫡福晋,谁都休想再拿捏我分毫!”
剪秋闻言,微微的缩缩肩膀,安抚道:“福晋别气。您还怀着孩子呢。”
宜修的神色稍缓,语气却依旧坚定:“日后我若是成了他的嫡福晋,该给我的尊严、荣耀,贝勒爷一丝都不能少。他若敢亏待我,我便理直气壮地去乾清宫讨说法!”
她冷笑一声,眼底尽是底气:“只要我不犯大错,他心里喜不喜欢我,都必须敬着我。再想像从前那般,把我当成小猫小狗呼来喝去,绝无可能!这是皇上给我的底气。”
剪秋闻言,当即露出欣喜的笑容,用力点了点头:“往后咱们再也不用看别人脸色受气了!”
她凑近一步压低声音,“便是贝勒爷,也不能再随意拿捏咱们了。”
那是自然。
自己是康熙亲自选定的人,天然多了一层底气。
上辈子,胤禛是看在柔则的情面、德妃的逼迫,再加上前朝局势不允许他另择家世显赫的正妻,才勉强将她扶正。
那时的她毫无底气,处处受制于人,连一个小小的年世兰都敢蹬鼻子上脸。
这辈子,绝不可能重蹈覆辙。
若是做了嫡福晋还要处处忍气吞声,那倒不如做个手握两个皇孙、在后宅盘踞一方的侧福晋来得痛快!
待到苗氏从染菊口中得知,救下小太监的竟是宜修时,姐妹二人俱是一愣,不可置信地交换了个眼神。
甘氏率先回过神,迟疑地低语:“难道那位侧福晋此举,是藏了什么阴谋?”
苗氏呼出一口气,爽利的回道:“不管是什么阴谋,就凭她帮我给孩儿报仇了,我就记她的好。以后一定为她马首是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