宜修接着说道:“苗氏和甘氏是汉人,即使有了孩子,也不会影响到辉儿,所以保住她们总比皇上再赐过来一个出身满洲贵族的侧福晋强。她留着,占着一个侧福晋的位置不是很好吗...”
剪秋眼睛一转,笑着说道:“尤其是,她还不受宠,对咱们贝勒爷又不太待见...”
宜修忍不住笑出声,弯着眼睛,声音中带笑意:“可不是,贝勒爷因为福晋那个心尖尖儿,可是把苗氏和甘氏给得罪透了。俩家是姻亲,又是武将世家,以后啊,有贝勒爷求着人家的时候。”
现在胤禛还没有夺嫡的心思,当然不在乎什么文臣、武将。
前世当年若是苗家还在,即使年家再煊赫,也能与其抗衡一下,等皇上登基的时候,也就不用因为无人可用,只能捧着年家兄妹了。
年氏早晚要进府,与其届时府中无人能掣肘,不如先护住苗氏,留个后手。
“侧福晋。”
绘春撇着嘴走进东次间,翻着白眼禀报道:“齐格格来访!”
剪秋闻言嫌弃的问道:“她来干什么?”
绘春不高兴的噘噘嘴,“谁说不是,真的奇了怪了。齐格格可是福晋的狗腿子,从来都是帮着福晋踩咱们汀兰苑的,突然间跑来说来看望福晋,不知道安的什么心。”
宜修眼角闪过一丝厌恶,淡淡的说道:“她惯是踩低捧高之人。福晋刚跟贝勒爷闹翻,她就躲了。如今可能想投靠咱们汀兰苑吧。”
“她想的倒美!”
绘春叉着腰,气呼呼道,“侧福晋,咱们可不能和她搅和在一处!这齐格格最是两面三刀,不是个好东西!”
宜修被绘春这股子粗憨劲儿逗笑,温声安抚:“行了,不让她进来便是。咱们汀兰苑清净惯了,可容不下她这尊大佛。剪秋,你去回了她,就说我身子沉,需得静养,让她不必再费心跑这一趟了。”
剪秋重重点头,转身便要出去,瞥见绘春也抬脚跟上,连忙回身拦住她:“你在屋里好生陪着主子,我一人去便够了。你性子直,别出去平白得罪了人。”
绘春被她拦下,满脸委屈地看向宜修,活脱脱一副告状的模样。
“好了,你剪秋姐姐也是为了你好。”
宜修连忙安抚道:“宁得罪君子也别得罪小人。齐月宾的心眼可没有多大,她是府里的老人了,万一想法子教训你,那可是防不胜防。你就在这陪着本侧福晋不好吗?”
绘春闻言吐了吐舌头,这才安分下来,挨着宜修的软榻坐下。
外头廊下,剪秋对着齐月宾敛衽行礼,语气客气却疏离:“多谢齐格格挂心。只是我家主子已有七个多月身孕,身子极易疲乏,此刻正歇下了。格格今日怕是来得不巧,改日便不必再劳烦您跑这一趟了。”
齐月宾脸上的笑容一僵,勉强维持着端庄姿态:“是我来得不是时候,险些扰了姐姐静养。那我改日...再来看望姐姐吧。”
剪秋又恭恭敬敬行了一礼,看着齐月宾故作关切的背影走远,才转身回了屋,眼底满是不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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