宜修的情绪陡然低落下来,脸上的笑意淡了大半,眼底掠过一抹原主残存的痛楚与绝望:“我正沉浸在即将做正妻的欣喜里,他却给了我最狠的一击。我至今记得,那日他兴冲冲跑来告诉我,说他心仪了一位女子,定要娶她做正妻。他还说,我定会为他开心,只因他心仪的人,是我的亲姐姐。这样,我们姐妹俩便能在府中长久作伴了。”
她嘴角勾起一抹极尽讽刺的弧度:“多可笑啊,他竟真觉得我会开心...后来你也来‘求’我,说什么你与他是一见倾心,让我成全你们。姐姐,那哪里是请求,分明是逼迫!你们都在逼我,逼一个挺着八个月孕肚的妇人!”
她歪着头,语气里满是无措的苦涩:“我能怎么办呢?他们说大清没有侧室扶正的先例,家族、长辈、丈夫,一夕之间全都弃我而去。除了每夜抱着肚子无声痛哭,我别无他法。”
宜修的眼眶渐渐泛红,那些深夜的失声恸哭仿佛还在耳边,心口仍是一阵揪痛:“我曾那样爱着那个男人,他是我这辈子,除了辉儿之外唯一的救赎。我只能强忍着剜心剔骨的痛,笑着对他说‘好’。”
她抬手轻轻拭去眼角的泪,语气里多了几分释然:“我曾劝自己,算了,至少我还有辉儿。只要能安安分分把孩子养大,哪怕爷此后再也不踏足我院门,能让我时时看着辉儿,便也够了。”
“但是!”
她眼中骤然翻涌起滔天恨意,声音瞬间冷得像淬了冰:“即便我退到了这般地步,你们还是不肯放过我!我的辉儿还不满三岁,竟就成了你们的眼中钉、肉中刺,非要除之而后快!我跪在正院门口苦苦哀求府医时,姐姐,你可知我心头的恨有多深?”
“嗤——!”
宜修不屑地睨着柔则,语气里满是鄙夷:“你以为经了弘辉这桩事,我还会在乎那个薄情寡义的男人?若我还执迷不悟,一心痴恋于他,那我也——枉为人母了!”
“你或许还不知道。”
她眼中淬着恨与决绝,字字铿锵:“若是那日辉儿当真没挺过来,不管是你,还是爱新觉罗胤禛,我一个都不会放过!”
宜修缓缓站起身,一手小心护着小腹,语气里的狠厉叫人不寒而栗:“若不能将你们拖入地狱,让你们一辈子受尽苦楚,又怎能对得起我的弘辉所受的劫难?你该庆幸命运,他活了下来。不然...”
“你们一个都逃不掉!”
宜修眼中仿佛燃着地狱业火,灼灼的目光直刺柔则,叫人遍体生寒。
柔则惊得身子往后缩了缩,一时竟被骇在当场,连话都忘了说。
宜修望着她惨白如纸的小脸,忽然轻笑出声:“你可知,我明知你有害弘辉之心,却为何一直按兵不动?”
一休悦读(原:阅读宝)偷接口死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