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漫不经心的补充道:“爷若是听不得实话,以后妾身不说就是了。总之妾身是不会去正院的,妾身会安分的留在汀兰苑,不给爷找麻烦不是很好嘛。”
胤禛微眯着眼睛说道:“你这是打量着自己膝下有子,爷不敢罚你是吗?”
“妾身连管家权都放出去了,除了孩子,还有什么是妾身在意的?”
宜修反问道:“爷是打算禁足妾身吗?那妾身求之不得。至于其他的...爷觉得,妾身还在意吗?”
胤禛面色虽不动,但是微震的瞳孔却昭示着他内心的不平静。
他没有任何时候像现在一样明确一个事实,小宜已经把对自己的感情完全放下了。一个原本以为一辈子都会跟随在他身后的人,被自己给弄丢了...
他慌乱的转开视线,沉声道:“你不愿意就算了。不必说这样的话。爷看在孩子的面子上也不会打汀兰苑的脸面...行了,爷先走了。”
说罢,转身急匆匆地走出汀兰苑。
宜修冷笑,看看,只要没有了情感的牵扯,还有什么能让自己不痛快的。无欲则刚,除了以后冷落自己,她的生活不会受到任何影响。
胤禛一路疾行回到前院,到了书房里,他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烦躁,随手将手腕上的佛珠扯下,“啪”的一声摔在地上,又立刻深吸一口气,坐在桌案后面生闷气。
自从皇阿玛评价过他过于急躁,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这么明显的情绪外放了...他心里默念着“戒急用忍”,一边默默压制自己的气愤。
周身的冷气让前院的奴才寒蝉若噤,连呼吸声都不自觉放轻,各个垂头不语,极力的缩小自己的存在感。
此时苏培盛也不敢上前安抚贝勒爷,只是赶紧将茶房里沏好的茶,轻轻放在桌案上,就赶紧退下去...
约莫一刻钟的时间,胤禛默默端起茶盏饮了一口,轻轻吐了一口气。
苏培盛硬着头皮劝道:“爷莫要生气,气坏了身子,奴才会心疼的。”
胤禛嘴角挂起一抹自嘲:“连你个奴才都知道心疼爷,可是偏偏有人不在乎爷生不生气,爷还真是可怜。”
苏培盛眼睛一转,堆着笑脸,试探的说道:“侧福晋腹中的胎儿还不满三个月,这时怎样小心都不为过...若是累狠了,失了孩子,也会冲撞到福晋,也是晦气的紧。”
胤禛的表情一敛,都是他的孩子,即使再想要一个嫡子,也不代表他不重视其他的孩子。
苏培盛安抚道:“侧福晋必然是觉得爷不在意她们母子,才说了几句气话。毕竟侧福晋的为人有多贤惠,府里人都清楚。”
“若是侧福晋真有坏心思,又何必说出来,这不是正说明,侧福晋为人磊落吗...”他连忙补充道。
胤禛深深叹了口气,无奈的说道:“你说的对。这件事确实不妥。还是去宫里求一个养胎嬷嬷吧。”
他现在对宜修也确实没什么办法,她此番强硬的态度,他们之间立场已然转变,那个予取予求的宜修已经不存在了。
翌日,胤禛上朝回来以后,就从宫里带来了一位专精妇科的太医,并从德妃处求来了一位善医理的嬷嬷。
柔则能感受到胤禛对与自己满满的在意,即使觉得身边跟着一个不熟悉的嬷嬷,也强忍着不适,欣喜的接受了他的好意。
只是每当她提起想让小宜来照顾她,胤禛总是话锋一转,说到别的话题,一次两次,柔则就再也不提这件事,好像他们中的从没有有过这样的话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