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贝勒爷说笑了。”
宜修嗤笑出声,“若是想要亲人陪伴,贝勒爷不妨把那拉府的老福晋接过来,毕竟亲妹妹哪比得上亲额娘呢?”
胤禛眉头一紧,脸上的表情有些不愉,小宜这还是进府以来,第一次拒绝自己的话。
“再说了,若说照顾,哪里比得上太医和宫里的医女、养生嬷嬷来得好。”
宜修就像没看到他的脸色一样,温婉的说道:“妾身这点子微末的医理能帮得上什么忙呢?”
“妾身往日里要照顾弘辉,现在肚子里还有一个小的,妾身能把汀兰苑照顾好,就已经不容易了,贝勒爷还是不要为难妾身了。”
宜修说完,就把桌上的清茶倒了一杯,推给他,说道:“妾身这里没什么好茶,爷随便用用吧。”
胤禛按捺住不满,强笑道:“等爷回前院让苏培盛给你送来些好茶,小宜喜欢什么茶尽管说。”
宜修微勾着嘴角,“多谢贝勒爷体恤。倒也不需要这么麻烦,妾身现在的身体不易喝茶,辉儿还小,还不到喝茶的年纪。爷都留着待客用吧。”
胤禛深深呼出一口气,手指不自觉的捻着手腕上的佛珠,脸上强装的笑容也慢慢散去,绷着一张脸生闷气...
宜修怡然的端起茶盏,眼睛虚虚的望着院外,思绪早就不在室内了...
胤禛等了片刻,实在受不了此时的寂静,手里的茶盏放在一边“叮”的一声,唤回了宜修的注意力,她转头问到:“爷还喝吗?妾身再给您倒一杯?”
胤禛摆摆手,声音带着一丝冷意:“爷本想着,你们是亲姐妹,你又有过生养的经验,应该会愿意去照顾你姐姐的。看来是爷想差了,既然你不愿意,那爷就回去了...”
宜修连忙起身,恭敬的站在到一侧,打算送他离开...
只见胤禛走出去两步,有些恼火的问道:“你真的不愿意吗?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,你们是亲姐妹,她的孩子跟你的孩子有什么不一样,小宜你现在怎么变得这样冷血?”
“呵呵!”
宜修脸上带着一丝好笑,“爷真的觉得她的孩子,跟妾身的孩子是一样的?”
她打断胤禛要说出口的话,反问道:“那十四是您同父同母的兄弟,十四的孩子,爷也能视若己出吗?”
胤禛脸上本能闪过厌恶,冷声道:“说你跟莞莞呢,你提老十四做什么?”
“提到老十四,爷恶心的,饭都要吃不下了。那妾身一个庶出的,福晋一个嫡出的,贝勒爷为何会觉得我们之间是——真的亲近呢?”
宜修脸上也满满都是厌恶,眉梢轻挑,“我们能如此各自安好,就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,爷还是不要勉强妾身的好。”
“毕竟,自古医毒不分家,惹毛了妾身,万一妾身一时想差了,到时候爷,还怎么抱嫡子啊...”
胤禛简直不敢相信宜修能说出这样的话,声音陡然拔高:“放肆!你是在威胁爷?”
宜修“啧”了一声,脸上带着明显的不渝,压低声音说道:“爷,小声些。辉儿还在睡觉呢。”
她仔细侧耳倾听,发现内殿没有声音,回头说道:“妾身不是威胁爷,妾身是实话实说。毕竟有人觉得我的辉儿和肚子里的孩子是莫大的威胁,难道妾身不会认为对方的孩子也是威胁吗?这是人之常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