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见他进来,她眼中瞬间闪过惊喜,连忙撑着身子想要起身,声音带着几分歉意:“四郎?你怎么来了?可是知秋又去打扰你了?”
胤禛快步上前,握住她微凉的手,心疼道:“身体不舒服就应该来叫爷的。莞莞总是这样顾及别人,爷会心疼的。”
柔则顺势靠在他肩头,柔声细语:“妾身没事,不过是肚子有点不舒服罢了。都说了不要去打扰你,弘辉怎么样了?病好了吗?小宜身体可还康健?”
这番体贴入微的话,让胤禛原本紧绷的神色渐渐缓和。
他轻轻拍着她的手背,温声道:“弘辉已经能下地跑了,想来是无碍了。小宜今日看着脸色红润,倒是你,总让人放心不下。”
他转头看向一旁正为柔则诊脉的府医,沉声问道:“福晋的身子如何?腹中的小阿哥安好?”
府医皱着眉拱手回话:“回贝勒爷,福晋本就体弱,孕期反应比寻常妇人更重些,需得好生静养,切不可劳心费神。”
他话到嘴边,终究没敢说出口,福晋的体质其实并不宜孕育子嗣,能否平安生产,实在难料。
胤禛素来知晓柔则身形孱弱,孕育子嗣必然辛苦,当下也未多想,只道:“务必用心照料福晋和小阿哥,所需药材补品,只管跟高无庸说,万不可委屈了她们母子。”
“妾身不怕吃苦。”
柔则仰头望着他,眼中满是憧憬,“能为四郎生下孩子,是妾身盼了许久的事,再辛苦也值得。”
胤禛心中一软,握紧了她的手。
这是他放在心尖上的女子,等她腹中孩儿降生,无论男女,他定要捧在掌心里疼宠。
柔则靠在他怀里,状似无意地问道:“今日四郎怎么突然去了汀兰苑?可是有什么要事?”
胤禛叹了口气,解释道:“小宜今日把管家的账本和对牌都送到了前院,说不愿再掌家了。”
他轻轻拍了拍柔则的后背,“爷知道你素来不爱操心这些俗务,如今又怀了身孕,更不忍心让你劳累。从前府里都是小宜管家,她突然放权,爷总得去问问缘由。”
柔则的眼角微微耷拉下来,语气带着几分自责:“都怪妾身无用。身为贝勒府的福晋,却连管家之事都不能为四郎分忧,反倒让你费心。”
“胡说什么。”
胤禛连忙安抚,“爷娶你回来,是让你享福的,不是让你操劳的。不过是管家罢了,宜修不愿管,自有前院的大嬷嬷接手,你不必放在心上。”
柔则脸上露出幸福的笑意,顺势往他怀里缩了缩:“能嫁给四郎,是妾身这辈子最大的福气,日日都过得快活。”
胤禛眼中也漾着暖意,轻拍着她的后背:“爷能娶到你,才是真的快活。”
柔则眼中闪过一丝精·光,话锋一转:“小宜突然放下管家权,倒是出乎妾身意料。她从前是那般看重权势,莫不是在置气?不如,妾身去劝劝她?”
胤禛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色,语气却依旧温和:“不必了。她这回是真的不想管了,连对牌都交了回来。她要照看弘辉,腹中又怀着一个,想安心养胎也合情理。”
柔则脸上掠过一抹转瞬即逝的不满,声音带着几分委屈:“可小宜的身子素来康健,从前怀着弘辉时不也照样掌家?最后不也平安生下了弘辉?”
她偷觑了一眼不置可否的胤禛,试探的问道:“当年弘辉早产加上难产,如今身体也很好,还是小宜会养孩子,不愧是熟识医理、药理之人。”
胤禛闻言,眼中闪过一丝意外,转头看向柔则:“小宜懂医理?爷怎么从未听说过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