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妾猜得不错的话,娘娘是打算自明日起,让后宫众妃前往翊坤宫请安?” 富察怡欣见她稍显安分,缓缓开口问道。
华贵妃斜睨了她一眼,脸上满是讥讽:“怎么?本宫身为后妃之首,让众妃请安,难道还要向嘉妃妹妹报备不成?皇上将后宫之权交予本宫,本宫想做什么,轮得到你置喙?莫要放肆!”
富察怡欣深知她脾气暴躁,并未理会她的挑衅,只淡淡应道:“娘娘自然可以随心所欲。只是,臣妾有一建议,还请娘娘斟酌。”
华贵妃没料到她这般沉得住气,也懒得再逞口舌之快,懒洋洋地抬了抬下巴:“说罢。”
“若是让众妃去翊坤宫请安,还请娘娘莫要让甄嬛前往。”
富察怡欣不再绕弯子,直言道,“若是甄嬛在娘娘宫里小产,那娘娘得到的贵妃之位别说保不住,就算是妃位都未必保得住。”
华贵妃闻言,猛地转头看向她,犀利的目光如利刃般直戳过来,冷哼一声:“怎么?你怕本宫害了她肚子里的孽种?放心,本宫不屑做这种腌臜事!”
“娘娘倒是只有这么一个优点可言了...”
富察怡欣漫不经心地瞥了她一眼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华贵妃顿时柳眉倒竖,正要怒斥,却被富察怡欣接下来的话打断:“并非娘娘想让甄嬛小产,而是她腹中的孩子,本就保不住了。有人正等着让娘娘做这个背锅侠,届时甄嬛小产的屎盆子,会稳稳扣在您的头上...就像当年的芳贵人一样。”
华贵妃脸上的怒容瞬间僵住,惊疑不定地看着她,试探着问:“是你做的?” 见富察怡欣翻了个白眼,她猛地反应过来,咬牙切齿道:“是皇后!一定是那个老妇!”
富察怡欣缓缓颔首:“悦常在是皇后的人,她早已暗中动了手脚。甄嬛腹中胎儿,撑不过一个月了,稍有损伤便会小产。到时候,娘娘就百口莫辩了。”
华贵妃先是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,咬牙道:“甄嬛这个贱·人!看她还怎么得意!等皇上回来,本宫定要向皇上告发那个老妇,害宫妃小产,看她这皇后之位还坐不坐得稳!”
“她做不成皇后,你也一样。”
富察怡欣横了她一眼,语气冰冷,“大清没有汉军旗女子做皇后的规矩,便是追封也不行。您啊,撑死了不过是个皇贵妃,皇上绝对不会同意的。”
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,炸得华贵妃头晕目眩。
她还未从皇后之梦破碎的打击中回过神,又被 “皇上不愿” 四个字攫住了全部心神,不敢置信的问道:“什么意思?皇上为何不愿?本宫是皇上最宠爱的贵妃,年家为皇上立下汗马功劳,难道还换不来一个皇贵妃之位?”
“若是皇上愿意,您此刻早已是皇贵妃了。”
富察怡欣的声音温和,字字却如尖刀般扎心,“年羹尧虽有拥立之功,可这些年,年家所得的恩宠还少吗?你父亲、兄长、侄子的爵位,哪一个不是皇上所赐?”
她顿了顿,目光锐利起来:“你哥哥在先帝时期,便常与八王党暗中勾连,如今又与敦亲王私交甚密。皇上能容他多久?待皇上不愿再忍时,年家便是大厦倾颓之局!更何况,你哥哥搞的那个‘年选’,连本宫都有所耳闻,皇上怎会不介意?若是颂芝都能随意架空你的权利,年世兰,你能忍耐多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