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且臣妾本就不喜欢管宫务。”
富察怡欣话锋一转,脸上绽开笑容,语气带着几分得意,“臣妾这般得宠,不管谁管宫务,难道还敢委屈了臣妾不成?娘娘说是不是?”
她指了指一旁躬身站立、一言不发的苏哈嬷嬷,继续道:“所以臣妾便跟皇上要了这位养心殿的嬷嬷。苏公公说,这是从前雍亲王府里管事的大嬷嬷。臣妾的宫务,全交给苏哈嬷嬷打理了。娘娘要教宫务,该教给苏哈嬷嬷才是,毕竟臣妾不管事呀。”
说罢,她怯生生地看向华妃,一副 “听凭吩咐” 的老实模样。
华妃的目光重新落在苏哈嬷嬷脸上,忽然想起从前去前院找皇上时,曾在王爷书房外见过这位不苟言笑的嬷嬷。
这是皇上身边资历极老的老人。
苏哈嬷嬷上前一步,恭敬行礼,声音沉稳:“奴婢给华妃娘娘请安。请问娘娘,奴婢要在哪里抄账册?抄几遍?”
华妃沉默地看着她,好一会儿才舒了口气,一字一句道:“不用了。苏哈嬷嬷是管事多年的老人,不用再抄账册了。”
她目光带着凉意转向富察怡欣,语气带着规劝,“妹妹既接了宫务,还是要自己上手才是,怎能全麻烦嬷嬷?”
富察怡欣欣皱了皱鼻子,撅着嘴抱怨:“那臣妾就不管了!反正臣妾不喜欢宫务,看见账册就头疼。要不是皇上厚爱,臣妾绝不会接手。”
“臣妾每天要练武、甩鞭子,还要去钟粹宫找博尔济吉特贵人玩,哪有时间管宫务?”
她嘟嘟囔囔着,忽然眼睛一亮,看向华妃,“不如娘娘帮臣妾跟皇上说说,让臣妾把宫务还回去?娘娘能者多劳,全交给您打理,岂不是更好?”
华妃被她这矫揉造作的样子恶心得不行,猛地提高声音:“行了!本宫还有宫务要处理,嘉嫔你回去吧!颂芝,送客!”
说罢,她站起身,踩着花盆底 “咚咚咚” 地走出正殿,背影满是怒气。
富察怡欣回头看了眼不知所措的颂芝,故作疑惑:“华妃娘娘怎么就这么走了?臣妾是说错什么了啊?”
她一拍手,懊恼的说道:“臣妾还没来得及告退,这样离开合适吗?”
颂芝脸上挤出不自然的笑:“娘娘,没关系的。您这边请,奴婢送您出去。”
等出了翊坤宫,转到西六宫的僻静处,善儿终于没忍住,“噗嗤” 一声笑出来:“娘娘,您可真促狭,把华妃娘娘气的那样!”
富察怡欣得意地扬了扬下巴,脚步轻快:“分位不如她,硬刚肯定不行,只能用这种软法子对付。难不成真跟她动手,落个以下犯上的罪名?到时候别说伯父,就是皇上都救不了本宫。”
华妃本想借教宫务刁难嘉嫔,却发现嘉嫔早将宫权交给养心殿管事嬷嬷。
她既不敢强行逼嘉嫔抄账。
怕嘉嫔找皇上哭诉还权、暴露自己刁难的心思,又顾忌刚因夏常在之事承诺过不再惹事,只能不甘心放嘉嫔主仆离开,但心里哪肯就此罢休。
皇上下朝刚回养心殿,苏培盛便躬身禀报:“万岁爷,今日华妃娘娘传嘉嫔去翊坤宫,不过半个时辰,就放嘉嫔回来了。”
皇上指尖摩挲着下巴,指节在御案上轻轻敲击,眉头微蹙...
华妃找嘉嫔做什么?难道是想拉拢嘉嫔?
当年九龙夺嫡,富察家在马奇领头下是老八的人,年羹尧与老八也不清不楚,胜仗归来还会私下赴老八的宴。若这两家真要联手,可不是好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