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...”
胤禛微勾着嘴角放下信,他用力眨眨眼,眼珠在眼眶里转了半圈,把温热的湿意逼回泪腺...
这半个月他都不敢想象等回圆明园得到噩耗,他会怎么样。母子四人他一个都不想失去。心里不断祈祷...
也是头一回,他狠狠怀疑起当初的选择,是不是不该亲手断送世兰腹中孩子的性命?念头一冒出来,紧跟着就是刺骨的寒意...
或许,眼下这无边无际的恐惧与煎熬,本就是他该受的报应...
终于有了好消息,他才发觉自己是自责害怕的。
娇娇一定很害怕吧,最艰难的时候他却不能给予支持。甚至内心其实不敢回去面对的。这次回去一定要好好补偿她们母子。
苏培盛看到王爷情绪好转了,才敢打扰他,“王爷,高公公也传来一封信。”说着把信递给他。
胤禛漫不经心的打开信,所有的好心情一扫而光...
原来高无庸打算等王爷回来再把调查结果交给王爷。
但是既然妞妞打算送家信,高公公就直接让粘杆处的人一起带过去了。所以此刻胤禛已经知道了这件事不是佛祖惩罚他,而是有人人为的想害死她们母子四个。
胤禛慢慢握紧拳头,信就皱成一团掖在掌中。
他重重的喘了几口气,紧紧的抿着嘴唇,压制住暴虐的情绪,一抹冷厉从眼底划过,嗤笑挂在嘴角。
低喃:“福晋啊~”
苏培盛本来以为雨过天晴了,刚还没绽开的笑容又冻结在脸上,心里直呼高无庸!你这老狗到底在信里写了什么!你想害死你苏爷爷啊。
正院的早上,绘春端着铜盆悄无声息的走进寝殿,身后跟着端着洗漱用品的小宫女。
青色的床幔一半挂在床钩上,宜修穿着白色的寝衣坐在床上。
她露出一双腿,裤腿被挽到膝盖上方,脸上闪过痛苦,剪秋跪在脚踏上,在她青紫的膝盖上敷热毛巾,脸上都是心疼,嘴里说着:“福晋,这也太严重了,今天还是别请安了吧。”
宜修忍不住“嘶”了一声,然后正色道:“不行,后院的女眷向福晋请安是祖宗规矩。本福晋没事。一会在她们来之前把我抬到正厅去。”
剪秋不满道:“永和宫的嬷嬷实在是古板,每天都盯着咱们,差一点都不行。不过福晋,王爷快回来了,等王爷回来,嬷嬷就会回永和宫去了。”
宜修原本脸上不动如山,当听王爷要回来的消息,就露出了欣喜的笑容,“这次王爷太辛苦了,忙了这么久,要给王爷好好补补才行。让小厨房准备好,等王爷回来就给王爷炖补品。”
剪秋笑着说:“好,奴婢记住了。”
等宜修坐在高座上后院的女眷就陆陆续续的到了。
李静言看着已经坐在大厅里的福晋,疑惑的看了一下天,挑眉说道:“给福晋请安,妾身今天也没来晚啊。福晋怎么出来的这么早?”
宜修心里无语,那么多人都看见了,就你长嘴了。微笑着说:“今天起得早了,就早点出来跟众位妹妹们聊聊家常。”
李静言不疑有他,兴奋得对宜修说:“福晋,圆明园还没有消息传来呢,该不会是里面的人都死光了吧,呵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