耿格格一回到自己的院子,便急切地吩咐白芷:“快,立刻传消息回娘家,让家里赶紧捎来能缓解麝香影响的汤药。无论如何,我都要护住腹中这孩子。”
即便有年世兰在一旁虎视眈眈,后院的格格们也没压下争宠的热情。
每天清晨起,就有人打扮得花枝招展,要么在花园里 “闲逛”,要么守在王爷下朝路过后院的必经之路上,就盼着能 “偶遇” 胤禛。
连一向不争不抢的冯格格,都趁年世兰不注意,跑到胤禛面前凑了回 “偶遇”。
胤禛本要去韶华院跟年世兰用膳,竟被她硬生生拉进房里,留着下了一整晚 “围棋”。
第二天她虽被罚跪在韶华院门口读了一个时辰府规,膝盖跪得又红又肿,却半点不后悔。
费格格早被众人热火朝天的争宠搅得心痒难耐,可她住那年侧福晋院里,性子又素来胆小。
方才刚露了点争宠的苗头,就被年世兰狠狠怼回偏殿,此后便再也不敢尝试,只能日日求神拜佛,盼着王爷能记起她来。
韶华院里,年世兰正因后院格格们的 “造·反” 气得摔了一屋子摆设。
珐琅瓶、青花瓷碎了一地,她坐在软榻上大口喘着粗气,抬头瞪向缩在角落里的颂芝,冷声道:“去前院送一碗鸡汤,就说本福晋请王爷来韶华院用晚膳。”
颂芝不敢劝阻,连忙点头应下,急匆匆地捧着食盒去了前院。
前院里,胤禛听完颂芝的回话,不由得会心一笑,转头对苏培盛说:“告诉年侧福晋,今天爷还有政务没忙完,晚膳就不去了,晚上爷会过去看她。”
说完便低头继续处理手头的公文。
苏培盛赶紧追上正要往回走的颂芝,客气道:“颂芝姑姑快回去吧,王爷今天政务繁忙,没法陪年福晋用膳,但晚点会亲自去韶华院。”
颂芝一听这话,顿时喜上眉梢,连忙从袖袋里摸出个沉甸甸的荷包塞给苏培盛,连声道谢后,脚步轻快地回韶华院报喜去了。
年世兰听完颂芝的回话,满意地抬手抚了抚鬓边的凤簪,志得意满地笑道:“看吧,王爷心里最宠的还是本福晋。那些贱·人们,拿什么跟我比!”
颂芝赶紧凑上前附和:“可不是嘛!这后院里,王爷对福晋您最好了。一个月里,有一半时间都会来韶华院,还赐了您独一无二的欢宜香,连正院的福晋都没这待遇呢!”
年世兰的红唇轻轻扬起,笑得像朵盛放的牡丹,娇嗔着拍了拍颂芝的手:“就你嘴甜机灵。梳妆台上那对虾须镯赏你了,去把欢宜香点上,本福晋要好好等着王爷来。”
等到晚上胤禛踏入韶华院时,就见年世兰穿着一身火红色凤穿牡丹旗袍,头上插着赤金凤簪,脸颊旁的红宝耳坠衬得她容色愈发明艳,像一团燃烧的烈火,正满眼炙热地望着他。
她快步上前,声音缱绻又带着几分委屈:“王爷~妾身等了您好久。”
无论什么时候见着年世兰,胤禛都会暗叹一句 “真是个赏心悦目的美人”。
他伸手攥住她的手,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:“倒是慢待了佳人。不过爷一看到世兰,身上的累意就全消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