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中风了,从此陷入昏迷,再也未曾醒来。
胤禛下旨,不许任何人随意打扰太后静养,命宫中所有嫔妃闭门抄经,为太后祈福。
暮色四合,残阳如血。
胤禛看完昏迷中的太后,拖着一身疲惫,步履沉重地来到永寿宫。李静言早已闻讯等候在宫门口,见他进来,连忙上前搀扶。
她小心翼翼地为胤禛换下朝服,换上舒适的常服,而后让他靠在自己腿上,轻轻为他按压头上的穴位。她知道他今日心绪烦乱,不必多言,只需这般安静地陪着他便好。
一炷香的时间悄然流逝,胤禛抬手按住她的手,声音带着几分沙哑:“别按了,手都酸了吧。”
李静言停下动作,低头望着他,柔声问道:“皇上现在好点了吗?”
“好多了。”
胤禛闭上眼,轻轻点头,“言儿不要担心。乌拉那拉氏已经被废了,以后会禁足景仁宫,就让她在景仁宫里为弘晖祈福吧。你多看顾一些,不要让奴才折辱了她。弘晖...终究是朕愧对与她。”
弘晖是他的第一个孩子,三岁便夭折了,他心中何尝不痛?
当年并非不知弘晖之死另有隐情,只是那时柔则已然怀孕,他不能为了一个夭折的孩子,去苛责怀着嫡子的柔则。
他原以为,后来封宜修为嫡福晋,便能弥补这份亏欠,让往事翻篇,却终究低估了一个母亲失去孩子后的执念与疯狂。
如今,他能做的,也唯有让她在后宫中不受苛待,安稳了此残生。
李静言静静听着,温顺地点了点头。
胤禛睁开眼,望着她温柔的眉眼,沉声道:“乌拉那拉氏被废了,以后后宫就由你来主事。”
李静言皱眉,为难道:“臣妾是真的不太会理事,皇上又不是不知道。不如臣妾多找几个帮手一起管着吧,你说呢皇上?”
胤禛挑眉看李静言,问道:“你打算找谁来帮你?”
“华妃妹妹行事利落,敬嫔妹妹沉稳细心,欣嫔与耿嫔妹妹也都稳妥可靠,她们若能相助,后宫定能安稳。”
李静言缓缓说道,“再者,弘历与允禧年岁相仿,弘昼也已经十三了,早已到了该接回宫中教养的年纪,也好为他们日后的前程做打算。”
胤禛这才恍然想起,自己还有两个病弱的儿子,转眼已到了指婚的年纪。
他颔首赞同:“你说得极是,是该接他们回宫了。”
他看着李静言,眼中满是赞许,“言儿真是朕的贤内助。这次大封六宫,朕便封你为皇贵妃,总领后宫事宜。”
李静言眼中笑意绽放,灿烂如星,俯身谢恩:“谢皇上信任!臣妾定不辜负皇上所托,定会把后宫打理得井井有条,让皇上无后顾之忧!”
此刻,宜修已成无牙老虎,太后昏迷在床,再也无人能阻碍她。
李静言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接过后宫管理权,开启属于她的时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