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陌这么说着，随后目光转向一旁默默伫立的身影。
惊鲵不知何时已站在廊下，依旧是一身玄色劲装，银色面具遮去大半容颜，周身气息冷冽。
却在看向芈心时，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。
她见嬴陌看来，便缓步走上前，单膝跪地，语气恭敬却不冰冷：“君上，府中已备好西跨院，被褥、衣物皆按两位姑娘的喜好添置妥当，侍女也选了性子温顺的，日后专门照料她们的起居。”
嬴陌颔首，伸手扶起她，指尖下意识抚过她的发顶，动作亲昵而自然——这份温柔，是独属于彼此的羁绊。
“辛苦你了。”
他低声道，随后看向芈涟姐妹，“涟儿，芸姬会安排好你们的住处，若有任何需求，只管告知她，或是来找我。”
惊鲵垂着眼，任由他的指尖落在自己发间，温顺地应道：“是，君上。”
转而看向芈涟时，她的语气依旧冷冽，却多了几分分寸感，“芈涟姑娘，西跨院已备好，随我来吧。”
她能看出这姑娘眼底对君上的情愫，也知晓君上的心意，自然不会多言，只默默做好分内之事。
芈涟对着嬴陌深深躬身，抬眼时，眼底的悲伤已淡去不少，取而代之的是温顺与藏不住的倾心。
“多谢君上。”
她轻声道，声音细若蚊蚋，脸颊依旧泛着红霞。
随后便跟着惊鲵朝着西跨院走去，走了几步，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嬴陌，恰好对上他的目光，她连忙转头，将自己的靥面藏起，脚步都快了几分。
看着姐妹俩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，嬴陌才缓缓收回目光，眸中的温情渐渐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深不可测的沉凝。
一旁的惊鲵见他神色凝重，便知他是在思索朝政，默默站在他身侧，没有多言。
她懂他的权谋，也懂他的温柔，更懂何时该静默相伴，何时该披荆斩棘。
“楚国已灭，天下只剩下燕、齐两国。”
嬴陌缓缓开口，声音平静无波。
“嬴政那边，应该很快就会商议伐燕之事了。”
“王翦大军刚灭楚国，兵锋正盛，嬴政大概率会让他顺势伐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