藏起来的天花板,和真正死去的天花板,是两件截然不同的事。
若是死了,那这天下,便真的无人能给他一个答案。
若是藏着——
他必须亲眼见到。
……
大乾太庙。
这是整座临安城禁地中的禁地,供奉着开国武祖顾渊的灵位,非皇室核心不得入内。
守卫这处禁地的,是镇武司十二名大宗师宿老,每一名都在当世武者榜单上有名有姓。
凌琅天一个人来的,连随从都没带。
他踏过第一道守卫线,十二名宿老中的头两位错步拦住去路,双手缓缓抬起,宗师级的气机压了下来。
凌琅天脚步没有停。
他右手握住剑柄,剑意从指根蔓延到腕骨,再到肩,再到整条脊柱。
如烈日照进积雪,无需动作,只是存在,便令对面的气机失去支撑,如雪消融。
两名宿老飞退三丈,落地时膝盖触地,震开了脚下的青石砖。
后面十名,接连补上,接连飞退。
皇城守卫闻讯赶来,将太庙前广场围得水泄不通。
凌琅天踏上太庙高台,长剑垂于侧身,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。
他调动全身剑意,裹挟在声浪之中,向虚空中爆发而出。
“顾渊——!”
太庙前廊整排琉璃瓦震碎,碎片如雨落下。
声浪冲散了广场上的旗帜与烟雾,逼退了前排守卫十数步。
“百年了!”
凌琅天扬起长剑,剑锋指向苍穹,“天下谁能敌我,这个名号,我来拿!若你尚在人世,凌某在此恭候——”
话音落。
广场死寂。
没有任何回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