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随风缩在角落里,摇扇的手微微一顿,眼皮耷拉着,似乎对接下来的话题毫无兴趣。
弟子还在笑,膝行两步正要讨赏,嘴刚张开一半,露出满口白牙。
噗。
极轻的一声闷响。
就像是顽童用手指捅破了浸水的窗户纸。
没有真气激荡的涟漪,没有杀意锁定的预警。
火工头陀举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,脸上的狂笑还未褪去。
眼前那张刚还要讨赏的脸,突然没了。
不是被切开,而是整个头颅仿佛西瓜般直接炸碎。
红白之物呈扇形向后喷溅,带着滚烫的温度,糊了火工头陀一头一脸。
无头尸体甚至还维持着跪姿,脖腔断口处冒着丝丝热气,焦糊味瞬间盖过了烤肉的香气。
尸体晃了两下,才扑通一声栽倒在炭火盆旁。
直至此刻。
轰——!
一声尖锐凄厉的音爆,才从极远处的风雪中迟迟传来,震得帐内酒杯嗡嗡作响。
大帐内死一般寂静。
只有炭火偶尔炸裂的轻响。
火工头陀抹了一把脸上粘稠的脑浆,混着酒水流进嘴里,腥咸得令人作呕。他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,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响声。
“敌……”
哗啦!
上官金虹反应最快,面前沉重的实木桌案被他单手掀飞。整个人如受惊的狸猫,向后弹射,背脊死死贴住金帐死角的立柱。
“没有内力波动!”上官金虹瞳孔收缩如针,低吼道,“这不是暗器!”
这种速度,这种撕裂空气却不带丝毫杀气的攻击,超出了他的武学认知。
砰!砰!砰!
连续的闷响接踵而至,如同死神在敲门。
左侧一名血刀门高手刚要去拔刀,护体真气才激起一层淡红光晕,胸口便突兀地出现一个碗口大的空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