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本王……”顾渊眼皮微抬,那一瞬间释放的威压让聚宝盆呼吸骤停,“不需要。”
聚宝盆连忙磕头如捣蒜:“是是是!王爷天人之姿,早已超凡入圣,自然看不上这些凡俗之物!是小的眼拙,小的该死!”
嘴上虽这么说,聚宝盆低垂的眼帘下,却有些不以为然。
‘您是武圣,是妖孽,您喝西北风都能变强。’
‘可这世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是凡胎,我们不靠这些天材地宝去堆,拿什么去跟那些怪物拼命?哪怕副作用再大,也好过当一只随时被踩死的蚂蚁。’
‘这种“何不食肉糜”的境界,我们这种俗人,这辈子是理解不了了……’
顾渊看着磕头的聚宝盆,嘴角半抿。
他当然读懂了聚宝盆内心的腹诽。
前世今生,这种眼神他见过太多。
他并不生气,甚至在某种程度上,他理解聚宝盆的逻辑。
对于这世间绝大多数人而言,选择确实大于努力。
投胎是个技术活,天赋是张彩票。
当你没有那天赋时,哪怕只是往身体里塞毒药能变强,也是一种“上进”。
有时候,命运真是半点不由人。
聚宝盆的选择没有错,错的只是维度。
若是以前,顾渊或许还会不屑,但见过太多人和物之后,他明白了一个道理:
这世间万物各有各的活法。
每个人都有自己生存的方法论和道理,你去妄加干涉,于己而言并没有太多好处。
聚宝盆要的是“活着”和“富贵”,所以他需要药。
而自己要的是“不朽”和“超脱”,所以必须纯粹。
在通天的道途面前,任何一丝杂质,都是致命的裂痕。
提醒一两句,不过是出于来人对他也是好意,他有感而言而已。
“去吧。”
顾渊挥了挥手,既然道不同,便无须多言。